班馥的祖母、母親聽罷,心裡歡喜不已,但議親的男方家並未表現出不滿的意思,她們也不好先毀親,隻得謝一句:“班家多謝新城郡主護著馥姐兒。”
班馥的娘又加了一句:“有您老給主持公道,我們做長輩的總算不用再擔憂馥姐兒。”
班馥娘其實是暗怪自家公婆的……為了維護世家聯盟的和睦,對糜家拿馥姐兒作伐子的事兒,當做不知情,由著糜家鬨。
如今鬨出人命來了,害得她的馥姐兒裡外不是人,可她的馥姐兒明明就是無辜遭災啊!
班馥起身,鄭重給崔太夫人行了一禮,道:“馥姐兒多謝郡主庇護。郡主莫要太擔心晚輩,經過女傑捐資的事兒,晚輩已經明白,日子是靠自己過出來的,自己立不起來,即使嫁入高門,也過不好。”
城門口捧著物資單捐資那天,她聽見女傑二字時,蒙昧了十幾年的她,清醒了。
她似乎看見了命運的全副軌跡;她似乎走在了青史裡。
她突然就明白,她、她們、萬眾,就是曆史長河裡的一筆,隻要她正向的走完這一生,隻要萬眾都正向的走完自己的一生,就能讓曆史寫出正向的一筆。
無數個正向的一筆,就會是後世歌頌的一段偉大曆史。
誒,不得不說,班姑娘的書,沒白讀,悟性很高,也有推演曆史進程的眼力。
“說得好。你這般通透,老身相信你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得繁華似錦。”崔太夫人很欣慰,她真是愛極了年輕姑娘們的聰明勁兒。
然而,欣慰早了,笨蛋這就來了。
“崔太夫人安,老夫人、夫人安,趙副將的夫人登門求見,說是來賠罪。”班家管事嬤嬤過來稟告。
班家人現在恨不得從未認識糜趙兩家人,所以不想見趙夫人,可礙於崔太夫人在場,是問了她的意思。
崔太夫人說:“如今正是用兵之際,且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趙夫人上門了,那就把誤會說開,否則豈不是給自家子孫留下一門冤家?”
班馥的祖母心下一凜:“郡主所言甚是。”
忙吩咐管事嬤嬤:“請趙夫人。”
“是。”管事嬤嬤去請人。
……
趙夫人見到崔太夫人,立馬行禮問安:“晚輩見過崔太夫人,見過班老夫人、班夫人,今日我是代表趙家上門,給班家賠不是的,真真對不住,讓班姑娘受了無妄之災,可我家也是被糜夫人給騙的,你們是不知道啊,糜夫人可賊了……”
正經半段話後,畫風突變,一頓叭叭叭,儘說糜家的不對。
班馥祖母都尷尬得要命,急忙打斷她:“趙夫人的歉意,班家已經收到;內情我家也已經清楚,但隻我家清楚不行,趙家還得對外澄清一番,免得外人不知內情,會編排班家姑娘。”
腦子有病是不是?
你們做的事情都鬨開了,你來我家解釋什麼?先去外頭解釋,給我家正名後,再拿著這份正名成績來跟我家賠禮道歉,這才是正經解怨的流程啊!
對外不澄清,隻跑來我家送禮道歉,這有什麼用?班縱夫人真的快氣死了!
趙夫人誒呀:“班老夫人所言甚是,可我家怕您家氣狠了,所以先來給您家賠罪,再做對外澄清。”
“班老夫人放心,等離開您家後,我立馬就讓我家老趙派將士去全城各地做澄清,絕不讓人誤會了班姑娘。”
嘶,班家人真的快自掐人中了!
趙夫人還覺得自己說得挺好,又對崔太夫人道:“太夫人,晚輩正要去您府上,給您送厚禮賠罪,望您老莫要生氣老趙與我家大兒去炸貨鋪救糜三郎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