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生利的姘頭李寡婦抱著孕婦,抹著眼淚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可我沒有惡意,我隻想有個家……我來給姐姐賠罪了,隻求姐姐能給我肚子裡的孩子一條活路,嗚嗚嗚。”
錢生利也哭:“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想要兒子,這才把大丫娘氣得離家出走,可我想要兒子有錯嗎?我隻是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啊,嗚嗚嗚。”
楊二良也蹲在崗哨外的一隅,低聲嗚咽。
湯百戶腦子都快被他們嗚嗚炸了,瞅見亞子後,罵他:“來了就稟事兒,愣著做什麼?!”
這些人太會鬨,亞子一時看傻眼,聞言忙道:“百戶,秦家來人了,就是人來得有點多……百戶,咱們這邊得做好準備,免得變成打群架,會出傷殘事件。”
湯百戶已經習以為常:“鄉親們愛看八卦,來再多人都是正常的,來少了才是反常,沒事的,你不用擔心,秦家人講理,不會衝動行事。”
小將士亞子:“……”
百戶,要不您回頭看看呢?
湯百戶沒空回頭,是盯緊錢楊兩家人,尤其是楊婆子跟李寡婦,就怕她倆有人使壞,害得其中一個癱瘓或者滑胎,這事兒會鬨大。
撲通,哐哐哐!
“磕頭了,老婆子給各位鄉親磕頭了,求本鎮鄉親們去幫我們兩家傳個話,或是帶我們進鎮去接大娘二娘回家過年,老婆子求各位鄉親讓我們兩家過個團圓年!”楊婆子牛一般,使不完的力氣,特彆能鬨,湯百戶都佩服她的體力。
鄉親們:“……”
不是,我們剛安慰過你們,你們就拿我們當冤大頭使?
真當我們傻啊,明知道你們是來找茬的,還帶你們進鎮子,我們又不是欠秦家收拾。
楊婆子的額頭都快磕破了,李寡婦的眼淚也快流不出來了,卻沒見一個鄉親出來,以本鎮人身份,帶她們進鎮子,心裡是把泰豐鎮人罵飛了。
一群狗東西,光看戲卻不出力,詛咒你們家裡今年過年死人!
人群裡的巴子、山槐也很不滿,嫌錢楊兩家人沒用。
他們都動用山民的特殊戶籍,讓他們順利來到泰豐鎮了,可這兩家人鬨半天,也沒敢學康瑢,來了當眾斃命。
要是當眾死上一個,秦家人早就屁滾尿流的趕來了,哪還敢這麼晾著你們。
傻叉,我們兩家隻是想大鬨撈錢,可沒想過真死……快過年了,要死也得等過完年再死。
楊婆子、李寡婦的體力極佳,喝了水後,又開始嗚嗚哭。
湯百戶看得嘴角抽抽,但隻要她們不當眾自戕,他就啥也不會說,隻等著秦家人來解決。
“嗚嗚嗚……”
真他爹的嗚不下去了,秦家人咋還不來?!
鐺鐺鐺!
“秦老大人、秦東家到!”另一名報信的將士策馬而來,敲鑼大喊。
“來了來了!”眾人激動,眼裡滿是期待。
巴子、山槐也很激動,期待著秦家當眾出糗。
可是……
砰砰砰!
一陣重物重複落地的聲音傳來,十幾米開外,來了一大群人,手上似乎還拿著家夥什,隊伍裡還有人扛著秦家作坊的旗子。
真,就像一支外出打仗的軍隊。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