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給弓箭手檢查過後,醫師卻不知這是何種病症,隻說:“沒中毒,卻渾身使不上勁兒,但又不是徹底癱軟,而是還有餘力……像是傷寒後的虛脫。”
“那是不是傷寒?”也拓問。
醫師又搖頭,很確定的道:“不是,沒有任何傷寒的症狀。”
“那到底是什麼?能不能治?正打仗,弓箭手卻有一半出了問題,這仗還怎麼打?!”也拓很憤怒,又急忙摁住臉上的羊皮麵罩,問:“可是阿靈她們放毒了?空氣中可有毒?”
醫師們搖頭:“沒有,如果有,我們不會過來。”
也拓聽罷,鬆了一口氣。
也對,四周都是山民,阿靈、大寨主、阿蘭潑婦她們再怎麼想除掉老寨,也不敢用毒攻。
又問醫師:“可會傳染?若是會傳染就把他們拉走。”拋棄。
兩名醫師道:“目前還不能確定。”
廢物!
也拓在心裡罵了一聲,卻忌憚醫師的養菌本事,不敢罵出口,隻道:“所有使不上力氣的隨從,全部後撤到一邊;前頭隨從,回來補位,繼續遠攻山民。”
“隻要再放幾次大箭,射殺千人以上,這些賤民就會再次給我們下跪,再也不敢反抗,山內就徹底是我們說了算!”
“吼!”老寨的隨從們呼和出聲,很是興奮。
很快就有一批隨從過來,補了弓箭手的位置,張弓搭箭,可是……
轟轟轟!
轟轟轟!
對麵,一罐罐焚燒的鬆油火罐,朝著老寨隨從們殺來。
這些鬆油火罐裡加了其他黏人的東西,鬆油火罐炸開後,火點黏在他們身上,焚燒著他們身上易燃的皮毛襖子!
“啊啊啊!”烈火燒著皮肉,隨從們劇痛不止,撲在雪堆裡,連連翻滾著,以此法來撲滅身上的火焰。
嘀嘀!
嘀嘀!
短促的山鏑聲響起,薑大郎帶著一批批山民衝殺過來:“殺了老寨細作,為死去的山民報仇!”
“殺,殺了這些假扮成山民的細作,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嗚嗚嗚,二子爹,今天我一定剁了細作,給你報仇!”
先前那兩批山民的死,刺激了山民們,他們不管不顧地往前衝,用最原始的方法,抓住一個老寨隨從後,直接用砍柴的刀,剁!
上萬名老寨隨從,對上數量多了幾倍的山民,即使是天天訓練,也有不敵之時。
何況……
咚咚,咚咚!
“魏軍朗副將,領兵前來助陣!”
山民身後,奉神山山口處,朗副將帶著身穿便服的將士們,揮動著魏軍軍旗,朝著這邊衝殺而來。
他們是潛伏在雪地的地窖下,因此沒有騎馬,卻用了薑大郎製造的一種木橇板,滑行而來。
人似在雪上飛行一般,眨眼已快到眼前。
山民們回頭一看,隻覺得腰板都直了,越發敢往前衝,是把老寨的上萬隨從殺得連連後退。
嗵嗵,嗵嗵!
“不許退,結陣,攔住魏軍,守護阿祖,守護火苗!”也拓下令,急忙朝著阿祖們衝去。
大阿祖看著衝殺而來的魏軍,麵具下的臉,陰沉無比,交代餘下的阿祖們:“守住這裡,他們沒有證據,要是殺了你們,就是魏軍殺了山內阿祖,你們就挑動山民,與魏軍廝殺!”
“也拓,護送我回老寨……記住,守護火苗,為國儘忠。”大阿祖說著,麵朝留守的阿祖們,單膝跪地,伸手在空中鬼畫符,最後深深低頭:“吾神、吾皇,會銘記諸位的功德。”
二阿祖帶著其他阿祖們,回了一禮後,就這麼放大阿祖走了,沒有任何被留下的不甘。
遠處,薑大郎瞧見這一幕,對東漠又多了些許了解……這個東漠有著一群極其忠心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