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阿敏因著這事兒,徹底瘋了,但她一直記著自己未婚夫被拖去的地方。
而這麼多年,她也就記得這一件事。
得救後,才不願意離開,才會一直指著洞壁,讓藍虎他們去救人。
可她的未婚夫早就死了,甚至連臘肉都沒了,被老寨的那些細作給吃了。
而第四寨,算是最先察覺到山內異常的寨子,加之阿立的事兒,所以這麼些年,第四寨為了自保,一直避開山內的很多事兒,不爭不搶,甚至除了幾個大祭以外,都不怎麼參與山內的事兒。
然而,不爭不搶,還是遭了殃。
所以,得隻老寨主最小的兒子阿立被老寨綁走,製成軍糧後,第四寨的山民憤怒至極,全數出動,此刻大部分的山民還在外追擊逃走的細作。
這位少寨主,以及他的百名兄弟,是最後留守老寨的第四寨人員。
“朗副將,我還有兄弟,也有姐妹,就算我死了,第四寨還有繼承人,請您讓我帶狼群去追查細作頭領,否則我這輩子都會覺得愧對小阿叔!”四少寨主懇求,聲音已經帶上鼻音。
小時候,是小叔阿立帶著他們這些小輩學武打獵、製皮毛、學山外的文字。
小阿叔不僅是他的親人,還是他的半個師父,所以在得知阿立的淒慘結局後,無論如何,四少寨主都想為小阿叔做點什麼!
“成,你多護著點自己,就算這次逮不到那位石爺,咱們將來也能在正麵戰場上,殺東漠人,為你小叔報仇。”朗副將勸著。
都是好小夥,當兵的好苗子,沒必要為了報仇,把自己折得太早。
畢竟從老祝由的供詞來看,那位石爺,以及石爺帶來的人馬,可都不是一般的兵卒,危險得很。
“領命!”四少寨主行禮,帶著頭狼,站在老寨中間的空地,等著其他有狼的山民過來集合。
嘀嘀嘀!
一刻多鐘後,四百山民帶著一百多隻狼,集合完畢,由薑大郎帶領著,去搜查那位石爺。
臨出發前,四少寨主帶著頭狼,去見了老祝由、以及二寨主、伍六鷹等人。
嗷嗷嗚!
小馬駒般的頭狼嗷叫著,朝著二寨主撲去,爪子一揮,嘶啦,利爪鉤下二寨主身上的一條肉。
嗖,利爪再一嘶啦,鉤下老祝由肩膀上的一條肉。
“啊啊啊!”老祝由慘叫著,疼得眼淚鼻涕齊飛,繼續著這兩天說了無數次的話:“阿萬小子,我是純血脈山民啊,不是細作後代……我隻是貪財好美好享受,配合老寨阿祖演了幾出請神的戲碼而已。”
砰!
四少寨主對著老祝由的肩膀傷口就是一拳:“畜生,因著你的請神戲碼,因著你假冒山神所說的話,害得我們對老寨深信不疑。”
“老寨阿祖說,山民不可窺探老寨人員的麵容,否則等同窺神,是對山神的大不敬,我們才接受了老寨眾人戴麵罩、麵具;才不敢掀開麵罩看他們真麵目,才讓細作得以頂替山民身份,潛伏在老寨!”
“你還知道那位細作首領石爺,啊呸,你個通敵叛國的畜生,你比真細作都可惡!”
“你最好保佑世上沒有山神,若有山神,你死後,定會遭到神罰,永世不得超生!”
被老祝由、老寨阿祖們利用山神戲耍、釀成山內的大禍後,四少寨主這些山內的年輕人,已經不敢信山神。
實在是信不起,代價太大了。
“冤枉,冤枉啊,我是被細作利用的,我,我真能與山神,與老祖們溝通!”
“通你祖宗!”四少寨主懶得再聽他胡扯,啪啪給他兩巴掌後,把布團塞進老祝由嘴裡,讓他繼續跪著謝罪。
“唔唔唔!”伍六鷹朝著四少寨主叫喚著,眼帶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