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沒說,但關書吏已經察覺到,她不提前走,有這個原因。
“舒姐兒……”關書吏感動歡喜又愧疚,看著她隆起的腹部,深感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但他不能把這話說出來,舒姐兒會難受。
隻得道:“爹不管你是小子還是姑娘,都得孝順你娘,你娘懷你生你,太不容易。”
秦小姑笑,推他一把:“快去洗洗,好早些睡覺,明天還有一大堆事兒呢。”
關書吏耍賴,抱著她道:“我被人罵了,舒姐兒先安慰安慰我。”
哈,秦小姑笑:“鄉親們天天罵衙門,你還沒習慣?”
關書吏:“最近罵的人更多,話更離譜。”
因著備戰防瘟疫的事兒,鄉親們把官軍二門,包括秦家薑家都給罵飛了。
但罵歸罵,鄉親們還是會按照衙門的文書,做備戰防瘟疫事宜。
關書吏也沒有受不了這些罵人話,他就是找個借口,跟媳婦膩歪。
秦小姑懂的,所以由著他示弱、抱怨。
他抱怨得狠時,還會跟他一起罵鄉親們。
“瞧,咱們也罵回來了,心裡舒坦多了吧?”
關書吏點頭,笑:“嗯,舒坦多了……媳婦,謝謝你。”
“還知道我是你媳婦?那你還謝什麼?趕緊去洗洗,再喝上一碗熱羹食就睡覺。”
這一回,關書吏終於願意起身,又看看屋裡開著的幾個箱籠:“運家私去首府的事兒,讓老管家跟辰嬤嬤帶著下人做就成,你彆勞動自己。”
因著二人成親,關家運了不少東西來泰豐鎮,如今得把貴重的東西運去首府城藏著。
秦小姑搖頭:“我不是忙運走家私的事兒,是忙給二桃添妝的事兒。三月二十八,二桃跟鬆果就要完婚。”
四月不好聽,就選了三月二十八這個吉日。
“明天再弄,今天不早了。”關書吏去把幾個箱籠的蓋子蓋上,把秦小姑扶去床上,給她墊好被褥與靠枕後,才去洗漱。
……
秦二桃跟橋鬆果要完婚的喜訊,已經傳遍泰豐鎮,甚至傳到縣城。
咋說呢,鄉親們很高興啊,心裡還安穩了很多。
“秦家還有閒心辦婚事,可見打仗的事兒還遠著呢,咱們能放心了。”
“放心個屁,還有個老鼠瘟疫呢,這事兒整得真真的,連衙門都下文書,讓咱們家家戶戶做那防護的大罩衣,說穿著罩衣,跳蚤就叮咬不著,就不會染病。”
“啊呸,真個屁,折騰大半個月了,也沒見著一個病人,要我說,就是薑大郎瞎傳出來的消息,那秦家還當個真事給報上衙門。秦家有筇老荀老撐腰,康縣令乾不過,隻能聽秦薑兩家的!哼哼,咱們縣衙都不知道是誰家的了……”
“來人,把呂黑旺捆了,堵住嘴巴,送去草棚關押!”呂三爺正跟鄉武堂學員們巡邏,就聽見這話,氣得直接下令。
呂黑旺嚇得臉色一白,撲通就跪,啪啪扇自己嘴巴子:“呂三弟,哥哥錯了,哥就是嘴欠,你彆跟哥計較。”
“哼,你剛才說的話隻是嘴欠嗎?你已經在明說秦薑兩家奪了朝廷的縣衙,這是想害死秦家,我要是不抓你,秦家寫狀紙一告,我呂氏全族都得被你連累死!”呂三爺喊呂家子弟:“趕緊堵住嘴巴,送去草棚,再去把我爹喊來!”
“誒誒誒。”巡邏的呂家子弟急忙衝向呂黑旺,把他捆了,又派人去通知呂族長。
呂族長得知消息,臉都黑了:“又是呂黑旺家,這一家子的狗東西,不是呂三紅、花桃娘整事兒,就是呂黑旺整事兒,老子真該整個大的,把他們一家子全送去天芒府當箭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