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京城那樁案子,我都懷疑有他的手筆!”
因著他在京城見義勇為,結果被官家子針對,鄭南丹才讓薛東家把他帶去東北州避一避。
“也是薛東家人好,不懂鄭南丹的陰暗算計,否則我還真可能死在東北州。”
“即使沒死,要是沒有秦家,沒有立下潑天大功,我回來了也是個笑話。”
“二公、三公、六公、七公這些,就會立馬奪了我的位置,再借著我不是族長了,把黃家商行給奪走。”
這邊,向來是宗堂模式,即使厲害如陳老大人,做點啥,也要陳氏宗親一起開會,大家都同意後,才能做。
所以,黃陽隆能繼承黃家商行,做大東家,但黃家商行又不全是他家的。
模式過於複雜,黃陽隆他爹為了保住黃陽隆的少東家位置,才會把狠人鄭南丹,抬上暫時東家之位。
又為了製衡鄭南丹,兩人結契,鄭南丹成了契弟……那啥吧,這有兩個意思,而黃爹選了第二種意思。
這都不算秘密。
所以當黃陽隆察覺出鄭南丹的貪婪後,才會罵鄭南丹賣身上位。
“喝口涼茶,潤潤嗓子,免得你上火又大吼的,睡起來會喉嚨痛。”陳四倒出半碗涼茶,遞給他:“含一會兒再咽下,對嗓子更好。”
“還不是被你給氣的,你不提他不就沒事了?”黃陽隆接過涼茶,按照陳四說的,含服。
陳四笑,夫君頗有些孩子氣,如此挺好。
“不管如何,如今夫君與鄭東家都算各有事業,無需再爭搶黃家商行。”
鄭南丹想要李代桃僵,盜空黃家商行的事兒,祖父跟她說過一些,不過沒證據,也就拿鄭南丹沒辦法。
但鄭南丹確實不想放掉黃家商行、嶺南海岸點這兩塊肥肉。
“夫君,可氣完了?”陳四問。
黃陽隆斜睨她:“你又想做什麼?”
陳四道:“夫君,給鄭契叔寫封信,我們要用他的勢力,幫咱們穩住上江南與江淮的水路航線。”
“這信就必須得寫嗎?”黃陽隆氣得鼻孔都冒熱氣。
陳四點頭:“必須寫……鄭南丹能求得謝章兩家發話,護住白兄弟他們,可見這兩家在江南江淮的勢力之大,可見鄭與兩家的關係頗親。”
“恐怕,鄭南丹已經跟謝章兩家,達成什麼合作?”
“啥合作?”黃陽隆眼睛亮了,抱著陳四,拍她馬屁:“媳婦你不但膚白貌美,還聰明,我佩服。”
陳四搖頭:“不知道,反正鄭謝章三家肯定不清白,咱們先利用著,再盯著,要是抓到點證據,那就捏著,端看以後謝章兩家會不會叛了京城,若叛,咱們就能捏著已有的證據,徹底跟鄭南丹做個了斷。”
徹底讓鄭南丹的手,無法再伸到嶺南州。
那夫君就不會再為鄭南丹的事情生氣。
“……”黃陽隆鬆開陳四,往車廂一角縮了縮,看著陳四,道:“媳婦,你有點嚇人,我害怕。”
陳四瞅著他,道:“出嫁時,阿公讓我對你藏鋒,但我認為,夫妻一體,對你藏鋒就是背叛你,所以我才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麵,展露給夫君看,夫君覺得我有錯嗎?”
不敢不敢。
“沒錯沒錯。”黃陽隆急忙表忠心:“媳婦你這樣就對了……我對你也超坦蕩,絲毫沒有事情瞞著你。”
“嗯,我相信夫君。”陳四笑,也對他表忠心,還跟他展望未來:“我是很滿意這樁親事的,所以會一心一意跟夫君過下去。等明年,咱們生了男丁,吃丁酒時,阿公們就不能再以無丁來為難你,夫君的地位就會更穩固。”
黃陽隆:“……”
頭皮發麻,想要掙紮。
算了,媳婦厲害點也好,他能輕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