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趕緊走走走,送路同窗去午園求醫。”施鬆信催促著,雖然還維護著路前,卻開始疏遠他。
路前敏銳的察覺到了,抓著施鬆信的手,目光定定看著他……你這個,我輩的叛徒!
“……”施鬆信怕他發癲,順從道:“我來照看路同窗。”
一通折騰後,學子們的幾輛車駕,再次啟程,往午園奔去。
車內,路前依舊抓著施鬆信的手臂不放,紅著眼睛盯著他。
“你說過她是女子,她不是咱們的政敵,如今呢?你還有何話可說?她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們縱容出來的,要是早早扼殺了她,她哪能全甲策馬領兵,招搖出城?”
“她的招搖是對男子的踐踏。”
施鬆信頗為無語,哄著他:“路同窗,你病了,好生躺下歇息,等吃了藥,退了高熱,你的腦子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快躺……”
還沒躺下呢,司沛的巴掌就過來了。
啪啪!
司沛從側麵揪住路前的衣襟,抬手就是兩巴掌,打完還搖晃路前,問:“路前,你清醒點沒有?”
“司沛你做什麼?怎能掌摑同窗?你這麼做,讓路同窗顏麵何存?”施鬆信驚呆了。
他更想說的是,司沛,路前是個小人啊,你打他,這玩意會針對你一輩子的。
司沛很正經的解釋:“你沒瞧見嗎?路前被魘著了啊,所以才說胡話,這種時候就得打,才能把魔給打跑,路前才能清醒。”
施鬆信要瘋了:“你都跟師祖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彆管,有用就行。”司沛啪啪又給了路前兩巴掌,把生病又怒火攻心的路前打得倒下,昏睡過去。
司沛還把自己身上的護身符取下來,塞進路前的衣襟內,輕拍三下,念了祝福語。
完事,才滿意道:“行了,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施鬆信:“……”你還真跟師祖學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同車的鄭千佳,一直沉默不語,沒參與他們的事端。
他還沉浸於撞見秦小米全甲領兵出城,以及古家書房一戰後,秦小米她們渾身浴血,從書房院子出來的情景。
他沒想到,那樣的混戰,秦薑關幾家的女眷還能活。
那一刻,他是驚駭的,也像剛才一樣,不敢與秦家女對視……殺過人的眼神,他招架不住。
路前更招架不住,所以自打書房院子一戰結束後,路前就恐懼不安,加上勞累,這才病了。
剛才又見到得勢、意氣風發的秦家女,才會嚇得語無倫次。
“鄭同窗,你沒事吧?”司沛過來摸他額頭:“還好還好,沒發燒。鄭同窗,你可要挺住,不能像路同窗一樣病倒。”
司沛守在路前身邊,說:“咱們師祖是神醫,等吃了師祖的藥,你就能痊愈。”
嗬,鄭千佳無聲笑了……秦家女不死,路前這病,好不了。
沒錯,路前對秦家女動了殺心。
他也一樣,都巴望著秦家女速死!
原本,他們這樣的才子是極愛貌美又有本事的姑娘的,但如果這美人不委身伺候他們,反而搶他們的利益與功勞,那她就是他們的仇人,就得死!
啪!
鄭千佳的後腦勺挨了司沛一巴掌,司沛緊張的問:“鄭千佳,你沒事吧?你可彆像路前一樣被魘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