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戶已經卸去甲胄、除了兵器,隻穿著布衣,還被縛著手腳,步行而來。
他是古铖勇的心腹,吃了古铖勇給的利益,行了某些見不得光的方便,隻是這些方便裡,沒有給細作、死士安排身份入營。
傅千戶隻是想巴結頂頭上官,想升官、想吃利,又不是想死,所以有些叛國的事兒,他一點不敢沾。
古铖勇因此嫌棄他,所以他地位不如柳小眼,那柳小眼都能去守古府大街口,近距離保護古铖勇,傅千戶隻能守城外的拒馬陣大營。
古千戶循聲望去,吃驚了一把:“這麼多?”
一長排,城外拒馬陣大營的幾十名總旗、十幾名百戶都被抓了。
戴千戶也是羞得老臉通紅:“嗯,就是這麼多,否則老子也不可能讓學子學員營地出了這等大事。”
收到城內消息後,他就帶著兵馬,清剿古铖勇、焦千戶、蘇千戶他們安排在這處大營的人馬。
可就這一兩個時辰的工夫,沒成想,學子學員營地就出事了!
鐺鐺鐺!
鐺鐺鐺!
“都指揮使司江僉事到!”傳令兵敲鑼,策馬進營,大喊著。
曾同知、古千戶、戴千戶他們聽罷,心生喜意,往城門口方向的大營出入口望去,就見火把如龍,江僉事領著一批精兵疾馳而來。
“江僉事到,速速讓道!”古千戶等人喊著。
沒多久,江僉事就到了跟前,掃視一圈,見秦家祖孫都安好後,問:“有細作襲營,學子們還出事了?!”
他的任務是鎮守城門,抗擊敵軍,是真不想來這裡。奈何瞧見火光,知道出事了,知道戴千戶他們壓不住事了,這才趕來。
“確有這樁案子,好在學子們無人死亡,乃是大幸。”曾同知說。
這營地都被敵人鑽成篩子了,你還幸什麼幸啊!
江僉事想死,沒想到蘇千戶、曾同知主管的拒馬陣大營能混亂成這樣?
他又看向傅千戶他們,招呼身後的一批精兵:“拒馬陣大營,暫時由本都指揮僉事接管。”
“本僉事軍令,封鎖整個拒馬陣大營,無我、曾同知、謝同知、古千戶、戴千戶五人的聯名手令者,人與物,皆不可進出!”
“古千戶、秦老千戶領兵鎮守原地,以護學子學員。”
“戴千戶、邵千戶、我麾下吳千戶,即刻做全營地搜剿,天亮之前,拔除所有敵人。”
“請曾同知、謝同知與軍中書吏官,複查此大營所有人員的戶籍身份情況,揪出所有身份可疑者!”
見這裡安全了,終於敢冒出來的謝同知聽罷,也很想死……我是來安排魏民山民進城的,不是來給古铖勇等人收拾爛攤子的。
然而,沒辦法,誰讓大家攤上了呢,還沒死的都得乾活!
江僉事繼續下令:“即刻密查犯事者的家族眾人,以免他們是數代細作之家!”
“拒馬陣大營的官軍二門的戴罪之身們,若是沒有涉及謀殺學子學員、未通敵叛國,招供完畢後,本僉事會把你們的名單,速遞回城給鄴王。”江僉事看向傅千戶等人:“陛下知人善用、鄴王仁慈,沒準能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話一出,傅千戶、十幾名百戶、一大批總旗們眼睛都亮了。
“江僉事,小的願意為國朝儘忠,與東漠畜生拚個你死我活!”都不用猜,就是方癸這孽畜喊的。
然而,喊話再漂亮也沒用了,今天他狗命該絕。
學子營地內的魏千戶、古千戶麾下的小馬百戶朝這邊喊:“秦老千戶、古千戶,逮到了趙鶴富、方九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