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難測啊!”
趙長安自言自語了一聲,在前一世包括他在內的很多人,都認為胡纖不知道檢點紅杏出牆,和小周離婚。
離婚的時候胡纖分了鄭市周記羊肉湯店,當然這家新開的店那幾十萬貸款加借款,也由胡纖承擔。
小周離婚沒幾天,就娶了一個女的,後來又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等到老周夫婦先後掛了以後,繼承了農貿大市場的兩間門麵房,繼續開周記羊肉湯店。
小周也變得開朗起來,因為沒有人再整天盯著他的女人心裡麵想弄一回,而女人也踏實能乾,生意雖然遠沒有他父母那時候興隆,可也能維持。
再加上老周夫婦歸西了以後留下的財產,日子也一直過得滋潤。
現在看來,也許事情要比外人所看到的複雜的多。
小周平時看著話不多,比較沉默寡言,不善言語,老周夫婦又是整天笑嗬嗬的,看到人就放低姿態的主動打招呼,即使有錢了也是說話和氣,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形象。
胡纖長得漂亮穿的時尚,因為不要臉的想要勾搭她的男人太多,有些更是裝著喝醉了舔著臉想去蹭她的身體,所以養成了牙尖嘴利說話難聽,動輒翻臉不好接近的潑辣性子。
人性向惡,男人們一邊在背後又是各種意淫和詆毀胡纖,一邊隻要逮到機會就是舔。
女人們憎惡胡纖的漂亮,讓自己的男人魂兒都丟了一樣,這麼對他不假辭色,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前赴後繼的不知廉恥的湊上去狂舔,都罵她是一隻不要臉的騷狐狸,蕩貨,到處招蜂引蝶的勾引男人。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作為一個妻子的職業道德,胡纖得相夫教子,不和外邊的男人黏糊。
可假如小周這一大家子都有著彆的心理,比如小周更加喜歡長的粗壯有力,能夠分擔繁重的生意,主動做家務的女人。
就像放羊的少年,更加喜歡長得壯,性格又溫順的大肥羊,而不是瘦不拉幾脾氣毛燥頭上長角的瘦羊。
比如他父母當然知道兒子的這種心理,專門請兩個長得這個樣子的年輕的腚大能生兒子的女服務員,一心想著傳宗接代。
在這對老夫婦樸素的心理,再漂亮的女人要是不能給他老周家生個兒子,繼承他家偌大的羊肉湯的生意,就是一隻不會下蛋的公雞。
那麼像胡纖這種出身寒微然而卻內心驕傲的女人,離開周家給小周騰地方,也是可以想得到的事情。
趙長安記得,有人說過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一個大草台班子在唱戲,現在看來,似乎也就是那麼個道理。
老周夫婦其實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壞人,小周這個人其實也就是一個脾氣死了倔認死理的木呆孩子,然而不入局中根本就感受不到這裡麵的窒息。
相比自從周舟出生了以後,胡纖所感受到的這種窒息感,也是越來越清晰和壓迫。
趙長安心裡麵感慨不已,開車朝前走,卻看到那些賣熱乾麵的早餐店都關了門,上麵貼著紙最早的一家也是明天開門。
實際上明天的熱乾麵基本上都不好吃,因為做麵條的這幾天不會開門,這些早餐店用的熱乾麵都是過年以前特意留著放在冰櫃裡麵的陳麵。
想了想,趙長安把車子靠邊停下來,撥打胡纖的電話。
夏天的時候,他和唐霜,劉澄真,湯麗,在周記羊肉湯店喝羊肉湯,當時胡纖側身對著自己喂周舟吃,當時一側整個的形狀都暴露在趙長安的眼睛裡麵。
以著胡纖的謹小慎微,趙長安估計除了小周,自己是第二個這麼完整的欣賞那種風情和美麗的男人。
到現在腦子裡麵都是那種活潑潑的跳躍,又想到了薛雲珠以前蒸的奶香饅頭,不禁有點想和胡纖打一個電話。
畢竟他作為周舟的乾爹,過年回家不見麵就不說了,連個電話都不打,確實有些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