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晚飯吃的匆忙又沒有滋味,至少對於劉銘雄三個更是如此。
原本愛酒愛鬨的麥貴學隻喝了一杯紅酒,就沒有再喝。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又是正月初四,所以眾人隻是簡單的吃了飯以後,就各自離開。
趙長安在這個酒店定了一個大床房,文燁等人則是各回各處。
“不晚上一起睡?”
在酒店門口,趙長安邀請文燁說道:“好久沒有和你認真的聊過天了。”
“你晚上日理萬雞,該乾的活你還得去乾,折騰了幾天,我晚上也好好睡個覺。”
文燁顯然更加的了解趙長安:“那輛車子留給你,沒啥好聊的,就是那回事。”
“知我者,太子也。”
趙長安確實想和文燁聊聊,可就像文燁說的,自己該乾的事情,該安慰的女人,還得去做。
總不能自己相中了一處好寶地,辛辛苦苦的把山野林地藤蔓密集清理乾淨,開墾出來了以後就不管讓地荒了。
要知道在自己這邊認為普普通通的田地,有時候甚至有點煩因為時間太緊張分配不過來,然而在外人的眼睛裡麵心裡麵,可是做夢都想的,惦記著的,饞的一輩子都碰不到一次的明月光。
然而還是笑著鼓勵文燁:“你今天晚上不給你那個老丈母娘以淩厲的反擊,和小楚把該乾的事情給乾了,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文燁沒有搭理趙長安,朝著前麵的台階走,裕達國貿的一樓地基很高,站在這裡帶著俯視的感覺,很容易讓人錯生出一種‘江山我有’的虛幻感。
趙長安看著文燁的背影,眼神深沉。
一米七多的個子,身材頎長,端端一個英俊好少年。
誰也不比誰差,趙長安真不知道那個樊芳紅牛比什麼,她有什麼可牛比的?
其實趙長安現在已經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讓文燁來鄭市負責,要麼在更早的時候,那次去燕京不帶文燁過去也好了。
你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可對於我們來說真不稀罕!
自己這個過於自尊的兄弟,也是悲催,前遇陳晶和她父母那類小人,後遇樊芳紅這種天然的優越感,彆人都是奴隸的毫無道理的迷之自信。
實際上文燁當然明白一個道理,就是窮人莫談自尊,然而這些從小刻進骨子裡麵的倔強和執著,即使他自己也笑自己癡呆和傻,卻依然固執的就像茅坑裡的石頭,或者白馬嘯西風裡麵的那個李文秀。
曾經趙長安也想改變過文燁,他情願他就像在趙長安前一世的那個花叢浪子,婦女之友那樣,雖然事後的空虛,可總能在空虛和緊實之間輪回轉換。
然而文燁拒絕改變,而且這裡麵還有一個似是而非的哲學問題,就是改變了的文燁,是不是還是他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文燁。
就像前一世的那個文燁,他自己是不是並不想做那樣的自己,隻不過需要用這種溫暖的填充來充實自己的生命氣球。
“趙總,你那個價格再商量商量,你家大業大,——”
劉銘雄蹭了過來,未語先笑的主動放低了姿態。
這也是趙長安和這三隻老狐狸交往幾年,第一次看到他們對自己流露出來這種姿態。
子係中山狼,得誌便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