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車子過來,劉奕輝把煙頭扔了,吐詞清晰,已經戴上了假牙。
“上車,出去洗個腳。”
趙長安開車喝酒肯定不行,喝茶又寡淡沒有滋味,他剛才看到小區外邊有一家才開的足浴店,燈火輝煌的似乎生意很不錯,門口站著的兩個迎賓小姐也是長發條直,就覺得自己這些天忙裡忙去的腳有點癢了。
“我不行,她們一碰我的腳,我就癢得受不了。”
劉奕輝連忙擺手:“要不到湖邊吧,我沒事就喜歡過去看風景。”
“你可拉倒吧,這麼冷的天在外邊吹風。”
然而趙長安卻不願意。
“坐車裡也一樣。”
劉奕輝說道:“再說有外人說話不方便,你她們可好認的很。”
趙長安其實想讓劉奕輝輕鬆一點,可他既然不願意,也就算了,說道:“湖邊就湖邊,上車。”
——
湖麵倒影著月光和稀疏的星空,冷風不斷的吹拂著湖麵,泛起波光粼粼。
說是坐在車裡說話,可兩人卻都不願意在車裡坐著,到了湖邊就下車站在一個朝著湖裡伸出去的大石頭上麵。
“你這幾天這麼跑受的了?”
得知劉奕輝明天早晨還要趕回臨安,晚上再回來,趙長安覺得大可不必:“不能找一個可靠一點的陪護,而且專業性人員的水平,肯定要比你高,隻要錢到位,伺候你媽絕對比她親媽還要儘心。我覺得你整天這麼披星戴月的,除了自己感動自己,彆的沒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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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司機開車。”
劉奕輝歎息說道:“我在車裡也能睡,車裡開著音樂,我睡的更香。”
“你居然配司機了?”
趙長安聽了驚訝:“這不是你的性格啊!”
“臨時請的,他是在臨安開出租車兩班倒,夫妻兩開車,我給的錢不比他跑夜班掙的少。”
趙長安聽了點點頭,然而還是說道:“就算這也太熬人了,你媽估計得多久?”
劉奕輝的聲音裡透著苦澀:“她這不能複發,複發了就比較麻煩,預期好的話得一個月。”
趙長安沉默了。
想了想說道:“你媽知道你還在臨安上班?”
“沒,我說這段時間掉到市裡麵來了,要不然她不會同意我這麼跑。我媽這個人,這種固執的性格已經改變不了了,雖然我心裡麵也有埋怨,可她是我媽,從小這麼辛苦的把我一個拉扯大。”
劉奕輝說道:“要說固執和好強,不是她這性格,我早就不上學了,不可能和安老大你認識,更不會有今天的好日子。考上一高每學期四五百塊錢的學費,一年光學費就是一千多,還有生活費,來回車票錢,買筆本資料費,這些錢加在一起,對我家來說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我當時死活不願意上了,氣得我媽一天滴水未進,我跪在她麵前發誓去上學,好好考上大學,她才吃東西。”
趙長安聽得心裡沉重,人的特殊性就在於千人千麵各有不同。
你認為不值一提的事情,彆人也許覺得天塌了,你覺得天塌了的事情,在彆人的眼睛裡麵也許不值一提。
而且到了焦鳳月這個年紀,又有著這麼深的傷害經曆,可以說不論好壞這個性格已經刻進了骨子裡,再加上身體這樣,想要改變她的性格和人生觀,不啻於要她的命。
隻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此題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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