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暑假，一天我哥跑到我臥室神神秘秘的把一個信封給我，說你跑到發廊鬼混結果被抓住了，還拍了照片。那時候根本就不懂得照片也是可以做假的。後來我哥說你這行為敗壞了一建的名聲，激起了大院子弟們的憤怒，把你教訓了一頓，不過也沒有揍你，就是把你踹進了水裡麵讓你清醒清醒。當時我想，你會遊泳，夏天水裡麵又涼快，便宜你洗了個澡。”
夏文卓望著海峽那動蕩的海水，泛著深邃的黝藍色，充滿了讓人心悸的危險深度：“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那水是養豬場的臭水溝。大一寒假，我知道老塚坡那事，我哥和小舅是被你算計了，我專門找到了那個臭水溝。即使是冬天，沒有蒼蠅蚊子，那條水溝的氣味離著老遠也是讓人窒息，更彆提走近了看到裡麵的景象。”
“那天我在臭水溝前站了很久，後來蹲下去把雙手淹沒進去，隻是手而已，就讓我回去吐了好多次，以至於我媽都懷疑我在學校胡搞懷孕了。”
夏文卓轉回身體，走到趙長安麵前，沒有拿著海螺的那隻手拉著趙長安的手，望著他。
“我知道有些人很壞，就像我爸我哥還有我小舅，可人壞總得有個底線吧，總不能無限製的壞。”
夏文卓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道：“對於你的報複，我從來都不覺得過分，相反，已經是很輕。老塚坡那次，我哥他們是想把你撞死，偽造你喝醉了酒醉倒在路上的假象，而你們並沒有在計算的路徑下麵的池塘裡麵，插更密集的竹竿，不然想要弄死他的可能性很大。”
趙長安承認的點點頭，把夏文卓摟進懷裡，低頭親了她軟嫩的小嘴一口：“當時也有想過，不過那樣事情就鬨大了，並不是沒有不被查出來的可能。雖然夏武越喬三這些人遭人恨，想把我隻置於死地，隻是他們可以這麼做，我們卻不能。這就是瓷器不和瓦罐碰的道理，更不能因為這把自己和兄弟們陷進去。”
“實際上這些東西對於鐘建國這樣的老刑偵看來，簡直就是一眼假的事情。這麼低的溫度，那處泥路上麵的冰層不到中午化不了，冰層所在的地勢本來就不太正常，很容易就能猜測到是故意潑的水結冰。而且冰層上麵我們撒了一層很薄的細土，不這樣月亮的反光就可以看得出來，這樣人為的就可以說是百分之一百。”
“隻是翻車受傷，一個正常車禍，最多也就是驚動交通管理部門，而實際上這起車禍，你爸連報案的想法都沒有，自然也不會有專業人員去現場查看。至於池塘裡麵的竹子，那是害怕有人晚上下網偷魚插的，雖然池塘主人記不太清每根竹子的位置，可太大的變動，過分集中，都是看得出來的事情。”
趙長安解釋說道：“我們當時隻是防禦，不是以牙還牙的反擊。至此至終，也許在手段上我們可能會打擦邊球，會陰暗奸詐甚至無恥，不過這一切都是努力的建設在法律的框架範圍以內，也儘量朝著商業上的博弈靠攏。”
夏文卓在趙長安的懷裡轉身，望著海峽，海風吹拂著她的長發，撫摸著他的臉。
而趙長安則是依然雙手摟著她的細腰，手在她的小腹上麵放著。
雖然夏文卓戴著的是假發，然而這假發其實是她自己之前的長發減掉，讓假發店給專門定做的，發至和她的短發完全一樣，完美契合。
“不讓張順沾那些東西，你也費了不少的口舌吧？”
趙長安知道張順的尿性，而且一開始白飛飛給他找的那個呂宋的大佬，就是一個從事這些灰色產業甚至軍火貿易的大梟。
張順跟了那個大梟以後，就負責一個片區的黃賭場子，後來到大馬自立門戶帶出來的一群小弟，大部分都是之前跟著他在那個片區混的馬仔。
就來錢和瀟灑上麵，以及熟門熟路的老本行，肯定要比高木材寶石古董要來錢。
雖然他現在進的貨，也同樣來路不正和不怎麼乾淨。
“這個是張秀兵弄的，一開始包括張順都不願意，不過秀才厲害就厲害在他足智多謀，打架也是第一個往前衝，他學過武術，真要打，無論真打假打，幾個張順都不是他對手。他先說服的也不是張順，而是他手下的那群人，畢竟真瘋的是少數，就算不在乎自己家裡的老子母親兄弟姐妹，可還是想著以後能娶一個女人生孩子過日子。”
夏文卓說道：“要是有選擇，他們也不是傻子，到了這邊他們在呂宋那邊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能夠重新開始，肯定願意。到了現在，這些人也都慢慢的明白了，以前連真正的談個戀愛都不敢，卻已經有敢的了。”
“這小子，是真拿著朱玲打算是利用到極限了。”
趙長安搖了搖頭：“不過這個朱玲也沒那麼的傻白甜，大富豪的頭牌，看看謝一苗就知道，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其實你們男人思考問題，有時候有點奇怪的蠻不講理，你們的邏輯是朱玲對不起張順和欺騙了他，可要是朱玲至此至終都沒有喜歡過張順，又何來什麼背叛和欺騙？本來她既然願意到大富豪，作為一個常年人，她就知道遲早會遇到那些事情，她為了錢，而且也掙到了錢。”
夏文卓說道：“張順整天帶著朱玲，穿著顯眼的露麵，表現的有多愛她，也不知道有多少仇家想要綁了她來解氣和逼迫張順，上個月就出現了一次。”
“他這是在玩火，不過我警告過了朱玲，她對自己的母親和兩個妹妹還是很在乎，應該沒有事了。”
趙長安點了點頭：“這事兒也許我做的不地道，可我能選擇的方式並不多，要麼就乾脆把她做了一了百了，不過你也說了，朱玲什麼時候說過她喜歡張順？而且我也說了，咱們是商人，在商言商，可以打擦邊球和使用手段，然而除非不得已，不然還是儘量把手段界定在商業博弈這個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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