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習慣性地合什,悲天憫人地喊了句口號。
高僧裝得多了,畫風都有點拉不回來了,人一多,就習慣性地裝
也不管他們的表情,轉身騰空躍起。
在幾座殘破的大樓間騰挪飛躍,片刻間又站上了一座大廈天台。
皺著眉,又看了眼遠處天空糾纏的血光與清光。
盤坐在天台邊沿,龍木金藤橫在膝前,一手執八寶念珠,一手豎起,雙目微闔。
“地藏地藏,神威神力應如是”
“此身久遠劫來”
“以我神力”
“眾生不墮”
宏大祥和的梵音,漸起漸高。
在他念動寂滅咒時,底下一頭霧水的黃沙,忽然都聽到一陣陣梵音從虛空唱響。
看到了一縷縷黑氣從虛空升起。
不止是他們,正在善後的許多軍警,幸存的市民,甚至,幾乎整個港市的人,都聽到了那似乎要響徹天地間的誦經聲,看到了虛空中升起的一道道黑氣。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出現了許多怪異的“東西”,現出奇形怪狀的身影,趴伏在地,發出一聲聲哀嚎。
一絲絲黑氣從它們體內冒出。
這是潛藏在港市之中的詭異。注
滿城的死靈邪異,剛剛死去的近十萬遊戲怪物,喪生在這場災劫中的市民,還有港市不知多少年裡、多少死去的人殘餘世間的無窮惡業,一點一滴地被抽離、彙聚。
“”
一個奇異宏大之極的聲音,震動著所有人的耳膜,讓人像是看到了天地初開時的一瞬光明。
熟悉的靈魂抽離感,陳亦已經感覺到自己坐上了萬米高空。
在幾乎整個港市所有人呆滯的視線中,一尊安忍不動如大地的金光大佛,寶珠懸空,錫杖在握,趺坐蓮華,高聳入雲,龐大無比
就連隔壁海寧市也被驚動。
尤其是,某個秘密基地中的一塊鏡子的反應,讓基地裡的人一陣雞飛狗跳。
“他他是、是佛、佛爺”
中心城廢墟中,剛才還看著陳亦跳上樓頂的一眾黃沙,渾身一陣顫抖,話都捋不直。
陶景南連冰塊臉都繃不住,張開的嘴能塞進一顆燈泡。
王麗質呆呆地道“我現在知道,隊長為什麼要我們叫他佛爺了”
而在這時,還在往南嶺森林趕的王釗已經看見了那尊大佛,臉皮一陣陣抖動。
如果能聽到王麗質的話,他應該會說一句我也是剛知道啊
上次還是一尊百米高的佛,現在呢
幾千米得有了吧
不過,他雖然驚,更多的卻是喜。
這樣的力量,就算是蠻王,也絕對不可能抵擋
陳亦“雙目”低垂,大地儘在眼中,眾生皆如螻蟻。
整個港市中,無數呆滯的人們,
空中正在趕去同心頂的雷王,
同心頂之中的一切,
都洞若掌上觀紋。
除此之外,陳亦還“看”到了點和上次不一樣的東西。
這些東西無形無跡,在地藏法相雙目中,卻無所遁形。
心有所感,陳亦便明白了。
那是眾生之願。
心念隻在刹那間,目光已垂向同心頂。
全身血流如注的馬大元,仍舊屹立不倒,劍指不墜。
十二尊天神般的身影,手掌風雷。
拉扯兩座神山天降
滿臉猙獰血眼的蠻王轟開束縛,手舉牙骨巨兵,血焰衝天
血蠻王猛地抬頭,對上了那雙那比星空都要深邃的低垂雙眸。
狂傲不可一世的眼神頓時一滯,似乎陷入了無量量輪回生滅中。
“應是諸惡皆寂滅。”
“缽末鄰陀寧,娑婆訶。”
梵音陣陣,血蠻王看到了一隻幾欲遮蔽了天幕的金光佛掌朝著自己壓來。
金光佛掌才剛抬起,整個港市的邪異就已灰飛煙滅。
無邊的偉岸力量,竟讓從未感受過畏懼的血蠻王,也升起了無儘的恐懼。
“啊”
血蠻王大吼一聲,從那無邊的輪回生滅、無儘的恐懼中掙出,轉身一頭紮入了那片“水晶”中。
竟然被嚇跑了
馬大元吃力地抬起頭。
在他此時的眼裡,看到的卻是一尊模糊的血佛。
因為他的世界,已經變成了血色。
兩手顫抖,劍指一分,緩緩壓下。
六甲六丁扯著雷鏈風鎖,拉著兩座山峰,慢慢下落。
轟隆隆揚起遮天的塵土。
兩座山峰分彆立在那片“水晶”兩旁。
馬大元兩手已重如泰山,劍指仍一寸寸艱難移動,血滴落與塵土和在一起。
虛空再現一道符咒,發出如水清光,分化兩道重影,徑直印入兩座山峰之上。
清光流轉,一層清光如膜,將兩山周圍方圓數公裡都倒扣其中。
“哈哈哈”
“一符、通神
“兩指、擎天”
“乾坤、浩茫”
“任我獨醉”
“鐵口直斷唯我、半仙”
“哈哈哈哈哈哈”
“噗”
馬大元仰天大笑,猛地一口血箭噴出。
笑意凝固在臉上,乾瘦的身軀直直向後傾倒,轟然落地,揚起一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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