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陛下”
四人之聲,卻能壓下滿殿群臣。
殿中百官,竟在區區四人之聲下,顯得有幾分倉皇畏縮。
龍榻上的皇帝,卻仍似覺醉在美酒之中不複醒。
四人也不出聲。
隻是於殿下彎腰躬身,不言不動。
“哦”
良久,皇帝才像恍然驚覺一般,有些吃力地慢慢抬起來眼皮,揉了揉朦朧醉眼,朝殿下細細看了看,才哈哈一笑,指著殿下四人。
“哈哈哈,原來是四位愛卿啊,還有昌黎先生也來了好好好,來得正好,來得正好,朕今夜大宴群臣,怎能沒有四位愛卿”
“來來來,卿等快快入席,陪朕滿飲一杯朕許久沒有這般歡暢了”
俱文珍被晾於一旁,麵色微沉。
雙眼微眯,盯著皇帝。
卻又看不出什麼異常。
似乎真的醉了一般,所言所行,都是發乎自然。
眾目睽睽之下,皇帝都沒有問罪,他自然也不好再揪著剛才那一點。
“陛下臣劉禹錫有下情上奏”
那臉麵方正,神情冷硬的中年文士卻一步跨了出來,身後氣息淡然出塵的柳宗元伸手想拉,卻已來不及。
皇帝懶懶側臥著,擺了擺手“劉卿啊此非朝堂,當此歡宴之時,還奏什麼有事明天再說,今夜隻管與朕同歡。”
柳宗元伸手扯了扯他袖子,劉禹錫仍梗著脖子“陛下等不得有逆賊要於今夜酒宴上,謀害陛下”
“當”
“荒謬”
大聲喝叱之人卻不是他人,正是皇帝。
他將旁邊宮娥捧到他口邊的酒樽一把推倒在地,酒液灑了一地。
臉上滿是酒紅,指著劉禹錫罵道“劉禹錫你這又臭又硬的老東西,朕早就想罵你你說說有哪次見朕你能讓朕安寧一刻的不是彈劾這個就是彈劾那個,連朕喝個酒解悶你都敢管,你簡直放肆”
“這裡是宣政殿這些都是朕的臣子誰要害朕誰敢害朕啊”
皇帝猛然一揮手臂“若不想喝酒,你自滾回家去,朕不想看到你”
被皇帝指著鼻子罵,換了彆人恐怕早已惶恐不安。
這劉禹錫卻是脖子梗得更直,眼睛一瞪,胡子一吹,就要開口爭論。
旁邊柳宗元與韓愈一左一右架著他,直接拖了回來。
同時於他耳邊道“事有變化,陛下怕是自有打算,你我靜觀其變”
“有我等在,自不會讓逆賊暗害了陛下”
劉禹錫一愣。
他隻是性子孤高,脾氣直拗,並非無智之人。
一經點醒,便發現了異常。
也不再掙紮,抬頭狠狠瞪了一眼那俱文珍,隨幾人一起,來到一旁就坐。
於席上玉液珍饈,卻是看也不看一眼,隻閉目安坐。
俱文珍見狀,眼中神色暗暗變幻。
無論是突然出現的不速之人,還是皇帝的表現,都讓他感覺有些不尋常。
隻是出於對自己,對於那暗中早已安排好的一切極度自信。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皇帝還能有什麼底牌可以翻盤。
就算是眼前四人,最多也不過給他帶來些許麻煩。
想要阻止他,那是癡心妄想
“陛下”
“請受廣陵郡王之禮”
心下轉動,俱文珍又再次高聲呼叫。
皇帝此時倒是沒有再失聰,勉力抬著醒眼“哦是皇兒送禮來了皇兒來了沒有快快宣他進來”
“陛下廣陵郡王未得宣詔,怕再衝撞陛下,不敢來赴宴,郡王的禮物卻已送到。”
說著,也懶得再得皇帝回應,伸手朝殿外一招“來呀呈廣陵郡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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