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生看了兩眼,便認了出來。
這東西,看起來如同皂角般,可他家中也有幾棵老槐,經常得見,卻不會認錯。
“此地怎會有這般多槐實散落”
剛才便是這些物事擊門
但這院中,分明沒有槐樹。
非旦這院中沒有,他記得清楚,來時一路上,都沒有看到槐樹。
顧書生微微吞咽,不敢再耽擱,一手護著燈燭,快步朝前麵的佛殿行去。
不過短短十來丈距離,他走得是心驚肉跳。
直到一腳踏進佛殿,才微微心安。
手舉著燈,打量起佛殿來。
先前寺僧領他進來,因為趕著出門,也並沒有帶他來此地。
現在既然進來了,也不能見佛不拜,何況他還想要借佛祖寶地躲避。
因實在太暗,顧書生用手中燭火將殿內兩旁,四根立柱上的油燈都點亮。
佛殿頓時蒙上了一層昏暗的燈光。
照出了殿上的佛像。
這古廟偏僻不起眼,供奉的佛像卻是金身光華,在燭火映照中,熠熠生輝。
讓顧書生略感詫異。
不過這金光燦燦,更顯寶相莊嚴的佛像,倒是更能使他心中安定。
顧書生四下看了看,走到靠近佛像的一根立柱下,席地而坐,打算就在這裡將就一夜。
夜已深,又被那怪聲攪擾了許久,受了驚嚇,這一心安下來,便覺十分困頓,才坐下不久,就眼皮發沉。
“咚”
這時,卻又響起了那種撞門聲,比先前更響,且十分急促。
“咚”“咚”“咚”
響聲一下比一下急,連綿不絕。
顧書生又被驚醒,還沒等他有彆的動作,耳邊忽地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呼聲“顧兄顧兄”
“何人”
顧書生大聲驚喝。
“顧兄”
“是我沈定蘭”
“請開門一見”
呼聲隱隱幽幽,如在風中飄飄蕩蕩。
在顧書生耳中反複響起。
若非如此,他還難以分辨。
顧書生聽清那呼聲,麵現疑惑。
沈定蘭
默默念叨了幾聲,目現恍然。
這是他的一個故人啊,難怪呼他顧兄。
這是他在學塾中的一位同窗好友,與他相交甚好。
不過後來他家中有變故,舉家遷離,已有十餘年未見,所以適才乍聽他名字,顧書生一時沒有想起。
他還隱約記得,似乎當年沈家便是搬到了這靈璧縣。
原來不是什麼山精鬼魅
顧書生鬆了一口氣,暗自自嘲。
荒野遇故人,自是一件喜事。
“沈兄請稍待”
顧書生高喊一聲,又拿過燭火,舉在手裡,便要出去。
才走到殿門口,又驀然止住腳步。
臉上神色忽地變得十分驚恐。
他猛然憶起,在幾年前,與幾位好友相聚,曾提及這位故人。
其中有一位好友曾外出遊學,經過這靈璧縣,曾起意拜訪沈定蘭,卻不想,打聽了一番,得知那沈家變故
沈定蘭
早已經死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