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莊嚴的聲音似就在他耳邊炸響。
是法海那賊禿
薛驚鴻驚怒懼交加。
當然,那隻大手抓下來的這一刻,就隻剩下懼了。
薛驚鴻發現,無論他如何閃躲,那隻大手始終籠罩在他頭頂上,位置沒有一點點驚變。
似乎那不是手,而是天
為什麼會這樣
這還是法海嗎
這明明隻是個五品世界,他法海再厲害,也隻是凡間的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法力神通
這分明已經是仙神一流的手段
在這隻大手之下,薛驚鴻感覺就像是天地都在向他壓來,要禁錮他。
那種可怕的壓力,似乎能把他全身每一寸肌膚撐裂,能把他每一寸血肉都壓成泥。
壓力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但偏偏沒有傷到他分毫。
看來死賊禿擺明就是打定主意,要拿他回去囚禁了。
休想
“啊啊啊”
拚了
薛驚鴻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喊了出來。
周身穴竅齊齊引爆,似乎無窮無儘的真氣狂湧而出,想要從那滔天的壓力之中掙脫出來。
輕如雲煙,豔如紅霞,重如厚土,冷若冰霜,變幻無窮。
但無論如何變幻,他仍未能移動哪怕一絲一毫的位置。
或者,他一直在動,隻是無論他如何變幻,無論他跑到哪裡,也始終趕不上那隻大手的變化。
“混蛋啊啊啊”
薛驚鴻絕望了,再也顧不上隱藏。
意念一動,一支黑色小旗憑空而現,懸於頭頂。
“咦”
金山寺中,陳亦輕咦出聲。
“乾坤挪移。”
薛驚鴻頭頂的巨手之中,驟然生出無形氣旋,攪動天地間陰陽二氣。
空中似乎變成了一個無形的沼澤,那支黑色小旗竟在慢慢陷了進去。
薛驚鴻看頭皮發麻,差點魂飛天。
幸好,在他拚命催動下,黑色小旗三角旗幡微微搖動。
頓時又從虛空中抽出身來。
一陣微微震動,便消失在空中。
連帶著薛驚鴻,也消失在了原地。
金山寺中,陳亦緩緩收回手,攏入袖中。
臉上神色無喜無悲。
似乎對於薛驚鴻的逃離全然沒放在心上。
因為他本來就沒有打算馬上就將這個薛驚鴻擒拿回來。
否則彆說他拿那支小旗有沒有辦法,他根本沒有機會動任何念頭。
本來不過是想嚇嚇他,讓他付出些代價,給他點教訓,也能警示一番,讓他不敢在這個世界太過肆無忌憚,搞風搞雨。
穿越者這東西他太了解了,莫名的優越感太多。
他自己以前也一樣有過。
唯一出了他意料的,是那支黑色小旗
罷了,先讓他再逍遙一段時間,看看到底在搞什麼鬼,也好探探那個魔天的底再說。
不過,欠你一個因果,放你一馬,這因果就算償還了,下次撞上再抓回來當個使喚的沙彌。
佛爺真是太慈悲了,謝就不用了
陳亦嘿嘿一笑。
如果薛驚鴻知道他的想法,非得氣得吐血三升不可。
大罵一句無恥賊禿老子謝你全家啊
陳亦揮手一拂,禪房中煙雲儘數散去,露出淨明小和尚呆愣遲鈍的小臉,讓他一陣氣結。
“淨明,你先下去吧。”
眼不見為淨
薛驚鴻靠著魔天令旗逃出了那隻大手,憑空出現在一處虛空。
卻連看都不敢看自己到了什麼地方,一出現就朝著一個方向,全力悶頭跑。
生怕那隻大手又再次出現在自己頭頂。
也不知跑了多久,全身汗蒸如雲,體內真氣都運轉遲滯,都沒有發現那大手再次出現。
這才驚魂甫定,停了下來。
神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
心疼啊
魔天令旗用一次的代價,足以令任何一個“天魔”有刻骨之痛。
自從進入魔天,除了最初幾個任務世界,他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受過這樣的委屈
當他驚鴻公子的名號是白來的還是自封的
死賊禿,你厲害,本公子鬥不過你。
但是老子越級殺過的boss又不是一個兩個。
“”
薛驚鴻惡狠狠地想著,不過很快臉又耷拉了下來。
這死賊禿強得太不像話,自己暫時還真拿他沒辦法
不過
死賊禿,你絕對想不到,本公子對你了如指掌,任你再強,也得喝老子洗腳水,總有你好看的時候
在此之前,還是得先出了這口惡氣
薛驚鴻惡狠狠地咬著牙。
這次驅虎吞狼不成,反差點搭上自己。
雖然逃了出來,但追兵卻沒辦法解決。
黑心老魔留在他身上的血影印記無法消除,早晚還會被衝霄閣追上來。
索性一不做二,老子也學一學白蛇,來個水漫金山
以報這死賊禿的一箭之仇,多半還能一箭雙雕,禍水東移,逼出那隻老怪
薛驚鴻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
蘇州府。
一家叫做濟人堂的醫館中。
“漢文啊,尊夫人剛到蘇州,不如就暫且委屈一下,在醫館中擠擠住下吧,都是自家人,也不用往彆處去尋了,彆的事,往後再做打算。”
一個年約五十許的郎中對許仙勸道。
許仙猶豫道“許仙被發配至此,這些日子來,多得師叔照顧,已是勞煩,這”
“這有什麼好勞煩的,都是自家人,許夫人,你說是不是”
對麵,坐著一個白衣如雪,清麗如仙的女子,正是尋夫至此的白素貞,身後站著小丫鬟裝扮的小青。
“多謝老人家的美意,”
白素貞笑道“不過我們已經在城中找好了房子,不必麻煩老人家了。”
許仙驚異道“啊夫人,你找好了房子”
小青搶著道“許相公,你不是說要開一家藥鋪嗎姐姐把一切都準備好了,隻要等你回去,馬上就可以開張了。”
“啊連藥鋪都準備好了”
許仙先是驚喜,旋即想起什麼,臉色一垮“使不得,使不得。”
老郎中不悅道“賢侄啊,難得侄媳婦賢惠,什麼都為你操辦好了,你在這裡推托什麼”
“哎呀,師叔,你不知道,她”
許仙想起之前挨的棍子,現在都還覺得疼。
他又不是真傻子,哪裡會想不到之前那銀子究竟是怎麼來的
這次誰知道開藥鋪的錢又是從哪裡“拿”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必怕開了藥鋪,影響我的生意,天下的病人這麼多,還怕多你一家藥鋪聽我的,去吧”
“哎”
許仙也沒辦法明說。
他自問對白素貞的感情還是很真摯的,之前的事,十有八九是小青胡鬨。
現在也無法,隻好順勢應了下來。
於是,蘇州城中,便多了一家名為“保安堂”的藥鋪。
一連過了數日,一直提心吊膽的許仙不見有什麼麻煩再發生,才漸漸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開藥鋪的理想實現了,又有嬌妻在旁,他很快就忘了彆的。
雖然藥鋪新開,生意極為慘淡,但他與白素貞琴瑟和鳴,根本就不在意。
白素貞似乎也忘了自己成仙了道的大願,沉迷於與許仙的情愛之中。
這一日,許仙在外坐堂,白素貞在內院操持家務。
小青忽然走了進來,滿臉憂心地道“姐姐,最近這天氣實是有些怪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