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燕將厲璟辰的表情皆收眼底。
這絢爛的煙花也模糊了鄭燕滄桑的雙眸，一絲感慨化為了歎息從她嘴邊而出。
……
富江玫瑰。
薑彤醒過來的時候，厲璟辰已經不在家了，鄭燕也不在。
薑明揚也醒了，很沮喪地垂著頭，“媽媽，爸爸肯定看不到我們給他準備的驚喜了。”
薑彤想起厲璟辰今天的凝重神情，她安慰兒子，“下次吧，可能今天他很忙，我們祝他生日快樂了，這就夠了。”
薑明揚跺了跺小腳，“這樣爸爸就不知道我們很愛很愛他了。”
薑彤說，“他知道的，你不是每天都對他說很愛他嗎，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薑明揚點點頭，“媽媽，你不經常對栗子總說我愛你呀。”
薑彤頓時一噎，“我的愛在我心裡，他知道我很愛他。”
正說著，保姆買菜回來了，剛才從外麵回來，看到厲璟辰回來了。
薑明揚立刻跑出去，“爸爸爸爸——”
一邊喊著，一邊再也按捺不住的仰頭對他說。
“今天帝景廣場的商品都打折哦，因為媽媽有驚喜送給你的，媽媽還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多煙花。”
厲璟辰微微勾了勾唇，“我都看到了。你們錄的視頻，還有煙花。”
薑明揚的小臉立刻多雲轉晴，“真的嘛？原來你看到啦！”
厲璟辰說，是的，他看了十幾遍。
“太好啦！爸爸我愛你。”
薑明揚趕忙回屋和薑彤說，厲璟辰看到了。
鄭燕跟在厲璟辰身後，她走了進來，目光和薑彤對視。
在薑明揚興高采烈地說完，栗子總看到她準備的驚喜之後，鄭燕這才開了口。
“我也看到了，我回來的路上還和璟辰說，我找了一個，很好很善良，很愛我兒子的好兒媳婦。”
薑彤愣住了，她緩緩地注視著鄭燕。
鄭燕剛才說了什麼？她沒聽錯？
鄭燕歎氣一聲，“兒媳婦……我得，和你道個歉。這些年委屈你了，我做了很多錯事，誤會你很多，你還願意讓孩子認我這個奶奶，我……謝謝你。謝謝你不計前嫌，還給璟辰生了三個這麼好這麼優秀的孩子，還願意和他複婚，有你這麼好的兒媳，是璟辰的福氣，也是……”
“我鄭燕的福氣。”
“謝謝你，”
“以後你和璟辰，好好的過日子。”
鄭燕斷斷續續說完這些話，薑彤眼神閃躲，她猛地低下頭，鬆開了搭在薑明揚肩膀的手。
“我，去一趟洗手間。”
她轉身就跑了。
薑明揚喊道，“媽媽你沒事吧……”
厲璟辰攔住了薑明揚，“你媽沒事。”
剛才他看到了薑彤通紅的眼睛，噙滿了淚水，他知道她不想在孩子麵前哭。
洗手間，薑彤反鎖門，靠在門上，淚水已經決堤。
她從未想過鄭燕會對她說這些話。
霎時間這些年的委屈，難過，還有釋懷，複雜的心情……
一股腦的湧入心頭。
薑彤的眼淚洶湧而下，鏡子中的她雙眸已經哭紅。
等這一句對不起，等這一句認可，她等了這麼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