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
一人起哄。片刻之後,近百成員跟著沸騰起來。紛紛圍著燕瀾,要求燕瀾下跪。
燕瀾餘光掃了掃,發現還有百餘名成員一言不發,顯然他們是天驕中不隨波逐流之人,隻是靜靜地看著,甚至有部分人格外冷靜,臉上一絲表情都不顯露出來。
這種人,心機深重,思維沉靜,乃是真正的人中之雄。
燕瀾輕輕一笑,昂首道“宮明閒,你初來之時,我聽周遭之人議論你,原本對你頗為敬重仰慕。但你方才一番話,打翻了我對你的所有尊敬。我很失望,沒想到百年難遇的天才馴皇,見識竟如無知小兒一般,居然以地域出身來分人之貴賤強弱。若你臨敵,以這心態對戰,隻怕要吃大虧。”
百餘名未跟著起哄的成員中,有不少人微微點了點頭,不說彆的,單就燕瀾在宮明閒威壓之下,還能保持臨危不亂、淡定自若的儀態,就足以稱得上不凡。
近百名起哄成員,也有少數人閉口不語,他們之所以跟著起哄,並非不明白個中道理,而是為了巴結宮明閒,故意為難燕瀾。
依然還有不少人憤恨地瞪著燕瀾。
另外還有少數人,突然嘴角輕輕揚起,似乎很享受有人挑釁宮明閒的威嚴。
看來起哄的人中,並不是所有人都真心站在宮明閒一邊。
人心隔肚皮,你永遠猜不透每個人的真實想法。
宮明閒傲立雕首,冷視燕瀾,象征馴皇身份的藍袍無風自舞,旋即冷冷一笑,啟齒道“我怎樣,還輪不到你來教訓。你,我記住了,但願你夠強,你我還會相見。”
言罷,宮明閒收起鳴雷紫雕,雙手負於身後,飄然走出了獸殿。
馴皇的身份,在獸殿擁有較大的自由權。
宮明閒隻是年紀比石泉等三名考官小,但他與石泉三人一樣,皆是馴皇,在這個級彆上乃是平等。
獸殿之中某處茶室,石泉三人望著身前光幕,上麵正顯示著燕瀾頂撞宮明閒的場景。
石泉笑道“這個小家夥,好像叫燕瀾是吧,來自經武州,脾氣不小啊!”
風起捋須道“嗬嗬,此子應是斷尺前輩舉薦過來的吧,或許我們真小看了他!”
雲湧胡須抖了抖,道“斷尺前輩出自經武州,是經武州難得一見的天驕。但一州數百年出一個這等人物,已經耗儘此州所有氣運,斷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出現一個驚世天驕。此子可能不凡,但還未不凡到可以媲美宮明閒、龍從之的地步。”
風起聞言,點了點頭。
石泉嘴角揚了揚,又將目光轉向了燕瀾,細細地打量起來。
獸殿基層大廳內。
待宮明閒走遠,大廳頓時喧嘩起來。
梅蒲州的胡井然嘴角一揚,壓低聲音道“你們看,燕瀾絕非池中之物吧,連宮明閒這等人物都敢得罪,說明他必定擁有巨大的資本。”
南來點頭道“是啊,早知他是燕瀾,我們說什麼也不想去尋他晦氣。”
北往道“嘿嘿,既然燕瀾如此不凡,而其他人不知燕瀾底細,卻又因宮明閒之事,仇視起燕瀾來。如此一來,接下來的好戲勢必更多呀。我們靜靜地看戲,也很過癮。”
龍從之瞥了一眼燕瀾,便走遠盤膝,靜修起來。
塗錦看著四周成員狠狠瞪著燕瀾足有十息時間,方才緩緩散開,他重重鬆了口氣,暗道“幸好接下來是馴皇之爭,否則現在必定要動起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