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間挺大的,還是小套房的樣式的,分了小客廳和臥房,臥房裡估計還有衣帽間啥的。
小客廳有桌子,她一開始沒看到裡頭有人,乾脆走過去將食盒往桌上一放,就準備撤。
不知是從頭到尾她來這的這個事都透著怪異,還是這房間主人過於神秘,亦或者單純這個房間給她一種熟悉的危機感,讓她心頭慌慌的不想在這裡麵多留。
可她快走到門口時,忽覺得不對,迅速朝房間一角看去,然後倒抽了口氣——
為什麼她剛剛都沒發現,那裡坐了個人?
再一看,那人坐的是輪椅,背對著這邊,在房間的一角,不知道在乾什麼。
此時大概下午六點左右,天色漸暗,房間也跟著昏暗下來,那人待的角落更是帶著陰影在,所以才導致她剛剛沒發現吧。
她下意識地秉了秉呼吸,準備放輕腳步聲走出去。
“何必急著走?”
那人出聲了,聲音帶著沙啞,可遊小浮聽在耳裡,卻覺得分外得熟悉。
熟悉得她頭皮發毛,人都快叫起來了,腳下更是蹌踉一步,差點膝蓋一軟直接跪下去。
她緊緊盯著那在陰影中的背影。
頭發是短發的,又是坐著的,背部被輪椅的靠背擋住了,這跟她記憶中的人就很難重合,可她看著看著,愣是看出了熟悉感來。
腦子裡理智地聲音再喊著快跑,不管是不是,趕緊跑!
可內心爭鬥頭腦風暴的當下,她的腳已經先朝那人邁出去了。
一步一步的,慢慢地靠近,又在離他差不多一米多的距離停了下來,不敢再靠近。
“你...”她喉嚨乾澀,“你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呢?他不可能在這的!
那已經不是距離長遠的問題了,那是空間與空間的隔離,哪怕是她想過回去找她,她都沒有任何辦法能回去的。
他又怎麼過得來呢?
她想說或許她認錯了,她應該是認錯了,可腳卻立在了這不願意走,緊緊盯著眼前這人的背。
“你想知道嗎?”
他輕聲反問,說著還咳了兩聲,感覺上身體好像不太好。
遊小浮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什、什麼?”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誰嗎?”他又問了一遍。
遊小浮微頓。
他用他沙啞的聲音,溫和地說:“等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誰,真的想要見我時,你再來吧。”
“謝謝你做的晚餐。”
然後,居然進來了兩個保鏢模樣的人,客氣地將她請出了房間——明明她剛剛進來時,裡外都沒看見有保鏢的。
這些人,怎麼一個個神出鬼沒的!
就這麼被請出房間,遊小浮是挺氣悶的!
這神經病吧,莫名其妙要她來,莫名其妙要她走!
她賭氣地想,管你是誰,愛是誰是誰,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腳步恨恨地往電梯那走。
到了電梯,她看著光亮的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到她覺得那個去警局保釋她的中年男人,很像常公公啊,那不就是常公公年輕些的樣子嗎?
小少爺……小少爺……會不會就是……
她猛地按電梯按鍵,下了一樓後,她又急切地衝到餐廳,但餐廳沒有人,要不是餐桌上還擺著她做好的飯菜,她都懷疑剛剛那個小少爺是不是她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