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搖搖頭歎息到。
唐德愷拍拍老古的肩膀,悠然道“起碼你我兄弟能在這裡安穩度日,就不錯啦!”
“這話說的對。”老古也帶著一絲惆悵道,“前段時間我暗中打聽了一下以前的世交的近況,都不太好。”
老古說著擺擺手,“我們家鋪子旁邊那個重要鋪子康順齋,跟我們幾輩子的交情了,前段時間老東家的被原來鋪子裡的小夥計舉報了,說他什麼虐待夥計,剝削窮人,你說這不是胡扯嗎,人家老東家是出了名的厚道人,那小夥計當時餓暈在他們家門口,要不是老東家賞他口飯吃,現在那屍骨保不齊都被野狗吃了,現在倒好,倒打一耙。
老東家跟少東家這下子被折騰的不清,那狗崽子一翻身成了公方經理了。我呸!這都什麼破事兒啊!”
唐德愷默然,這種事情他也不是沒感覺到,雖然隻是個例,但也足夠讓他警醒的。
…………:……
老古在唐家住了一天,第二天唐德愷就騎著自行車將老古送到二八五農場。
農場距離機械廠不遠,也就十幾公裡,騎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這個農場也才建起來兩三年,有當地的農民,也有從其他地方調來的農民。
農場很大,行政級彆也高的嚇人,從單純的行政級彆上來說,農場的書記和市高官同一級彆~
快到夏天,遠遠的看見農場就是滿眼滿天的金黃。
快到了冬小麥收割的時候了。
“夠你累的,割麥可不輕鬆。”
唐德愷略帶丹心的說道,“你的腿能撐住嗎?”
“放心吧,死不了。”
老古坐在後麵拍拍大腿說道。
進入到農場行政區和家屬區之後,唐德愷才知道原來農場不僅僅隻種植了小麥,還有一片大果園,專門種植庫山特產的香梨。
找到人事處辦公室,將介紹信拿出來。
“古雲岫同誌,歡迎你。”
“唐廠長辛苦您親自把人送來了。”
“沒事沒事,我跟老古是老朋友了。”
古雲岫正是老古的大名。
取自於歸去來兮辭。
園日涉以成趣,門雖設而常關。策扶老以流憩,時矯首而遐觀。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景翳翳以將入,撫孤鬆而盤桓。
也許老古的父親十分向往這樣的生活吧。
老古被安排在集體宿舍裡,與機械廠一樣,也是地窩子。
裡麵靠牆兩邊各有一行大通鋪,有幾個空著的床位,唐德愷和老古選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將鋪蓋鋪好。
“行了,你快回去吧。”
老古拍拍手道。
雖然有些擔心老古的腿,但是唐德愷還是相信老古的能力,並且這裡距離機械廠也不遠太遠,以後讓孩子們常來看看他,給他送點東西什麼的。
唐德愷拒絕了二五八農場的乾部提出要請他吃飯的提議,推說兩家是鄰居,想吃什麼時候都有機會,而現在廠裡還忙著呢雲雲。
真是的理由是,他唐德愷親自來到農場,書記不說來見一麵,甚至連句話都沒有。
雖然之前從未和農場的書記見過麵,雖然你和市高官同一個級彆。
但是唐德愷心裡還是不爽。
他們廠還是國家一機部直屬單位呢,那是國家部委的親兒子。
你頂多算是土霸王,我可是皇親國戚,你這也太不給我麵子了吧。
唐德愷帶著對老古的憂心和不忿回到了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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