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被拖走的居民,很快都在因叔的吊腳樓前跪成一排,一共被抓走二十幾人,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大多數是從被窩裡麵被拽出來的,所以衣衫不整,披頭散發。
到了這裡,這些都是小事,他們戰戰兢兢,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麼命運。
吊腳樓裡燈火通明,因叔在喝茶,他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對麵,是另一個軍閥紮加軍督。
“因叔多想了,水姑娘的山頭上,就算能開出翡翠礦石,也不會值多少錢,聽說你總是盯著那裡,勞心費神,我看大可不必。”
紮加軍督毫不遮掩打了一個嗬欠,完全沒有興趣,為了這種事把他找來,他都覺得浪費時間。
“蔣家和陸家來了這麼一點人,和以前的習慣不同,我猜是那丫頭提前報了信,說她那裡有好石頭,他們才來考察,到了以後驗證,事實如此,就立刻把好石頭都運走。”
因叔猜了一天,猜出了整個事情的脈絡。
紮加軍督皺了一下眉頭,突然他笑了,對因叔豎起了大拇指。
“因叔,你是軍閥裡最警惕的,也是最有眼光的,你這樣猜測,我覺得有道理。”
“但很多時候,事情偏偏沒有你想的那樣複雜,可能人家有事忙著回去,也可能水姑娘那裡石頭雖然不好,但是廉價,買回去充數。”
“如果是這樣,那是再好不過。”因叔哼了一聲。
紮加軍督往外頭看了一眼,那些村民跪在地上,惶恐不安。
“就為了這些猜想,你把他們從睡夢中抓來,不至於吧。”
“不過是蟲蟻而已,不值一提。”因叔的眉眼間浮起一抹陰鷙,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站起身來。
“在那個臭小子嘴裡問不到的,就從他們身上問出來。”
他走出吊腳樓,紮加軍督跟在一旁,神情百無聊賴。
除了因叔一直在密切關注那邊,他們這些軍閥或者富商,在確定水姑娘的礦山沒有價值後,就沒有再把那兒放在心上。
因叔立在村民的麵前,麵目掛上了一抹溫和,微微俯身。
“隻要你們老實告訴我,水姑娘的山頭上,有沒有藏著好石頭,我就放你們回去。”
村民們麵麵相覷,他們意識到,因叔最終還是不放心水姑娘。
今天但梭被抓來,毒打一頓,沒有問到有效信息,就找上了他們。
這些年來,他們深受軍閥的壓榨和侵擾,苦不堪言,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過,因叔又要來為難他們。
所以他們對了一個眼神,什麼都不能說,水姑娘那裡守不住,他們對未來美好的期盼也沒有了。
“我們隻是乾活的,什麼都不知道。”一個五十歲的大叔說。
他話音才落,立刻有一名士兵走過去,毫不留情將手上的長劍從後背捅入他的心口。
見他倒在地上抽搐痙攣,一時死不了,又一名士兵給他抹了脖子。
大叔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目睹這一幕的發生,居民們麵色慘白,有膽小的甚至當場嚇暈了過。
以前給這些軍閥乾活,目睹過不少死亡,但這樣赤裸裸的殺人,還是頭一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