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張臉,已經變得扭曲無比,再加上多日睡不好吃不下,凹陷的麵龐顯得更加猙獰。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林鬆硯的臉上。
風光又怎麼樣,喬枝枝嫁到了林家,林三公子不能生育,她注定一輩子無兒無女,老了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喬枝枝表麵風淡雲輕的樣子,內心還不知道有多在意,多痛苦,說不定晚上也是像她一樣,翻來覆去睡不到一個整覺。
想到這樣的情形,武青瑾感到心中一陣暢快,總算是得到了一絲安慰。
林鬆硯把中獎的標記寫在紙條上,圍觀的有一百多號人,隻有一個人能中獎,其他的紙條都是空白。
然後眾人排隊領取紙條,等到領完了,才要求把紙條打開。
開獎時刻到,大家紛紛打開紙條,頓時響起了一大片惋惜聲,都在搖頭不是自己中獎。
倒是一個半大的孩子舉著紙條飛跑起來:“我中獎了,我得到喬大家的畫了。”
這孩子長相敦實,衣著簡樸,還有幾塊補丁,一看就知道是貧苦出身,他得到這幅畫,能夠改善家裡的生活,大家也都釋然了。
有個富貴人家的子弟攔住了男孩,出了二千兩,跟他買下這幅畫。
雙方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男孩揣著銀票,跑向街角擺攤賣菜的母親。
喬枝枝看著這一幕,也是會心一笑,她更希望畫作落到這種有需求的人的手上。
但她平時不能送畫,哪怕是扔掉,也不能折損畫作的價值,這就跟賣東西一樣。
“這輩子都不能生了,隻能寄托在這些畫作怡情上,實際上內心的空虛和失落,真的能夠彌補嗎?”
“馬糞表麵光罷了。”
武青瑾既然出來了,又碰到了喬枝枝,少不得要譏諷幾句。
要不然,她所經曆的這些非人折磨,豈不是白白地受了。
她也要刺痛喬枝枝,甚至提醒她,有的東西永遠沒法改變,免得她在每日的追捧之中,得意忘形,忘了自己這輩子會有多麼大的缺憾。
喬枝枝循著聲音來源看過來。
雖然知道武青瑾不好過,可是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她不免還是驚訝了一下。
眼前的武青瑾,好像被什麼一點點吸乾了精氣,血肉坍縮萎靡,隻剩下一張皮包裹著骨頭,生命力蕩然無存,和大街上的正常人顯得格格不入,人們經過她的輪椅旁,都一臉驚嚇地繞開走,好像看到了什麼怪物。
她笑了,看來,武青瑾這一年來在家裡待著,都沒有放棄對她的關注。
“武小姐竟然知道我空虛,難道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不然呢,你這一輩子注定無後,難道真有你表麵上看起來這麼平和開心?演戲誰不會啊,我說喬枝枝你明明內心痛苦,彆太裝了。”
喬枝枝心中一歎,自從她和林鬆硯成親,那些嫉恨她的人,總是拿這件事來做文章,好像這是她的一個痛處,他們要死命地往上麵紮。
“很不巧。”她淡淡道:“我已經懷孕一個月有餘,讓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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