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形令人揪心,小嵐的眼睛有些濕潤。
婦人先好好看了小嵐一眼,見她相安無事,皮膚還更加潤白了,像是沒有受過什麼苦的樣子,臉上有些欣慰的神色。
她又端詳喬鐮兒,那種難得一見的氣度不免讓她怔愣。
似乎這姑娘的手上,握著很多東西,難以想象,難以企及。
可這姑娘又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完全沒有屬於少年人的高傲。
她對葉巧,似乎是真心護著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婦人心中還是警惕。
“房間裡有凳子,貴客自便吧。”婦人道。
喬鐮兒坐下。
“嬸子這是著了什麼病,大夫可有診斷。”
婦人苦笑搖頭:“我肺腑不好,早早患了咳疾,又操勞一生,年紀到了燈枯油儘而已,治不好的。”
“我看得出貴客是個有本事的人,你護著我女兒回來,我很感謝您。”
“我和葉姑娘是朋友,嬸子不用跟我客氣。”
小嵐在床邊坐下,握住她娘的手,愧疚地說。
“娘這個樣子,我就不應該離家。”
“胡說八道。”婦人不悅:“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不去京城,這輩子都沒有出路,那本是你該待的地方。”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喬鐮兒見狀,便起身說去外頭透透氣。
她進來隻想看看小嵐母親的樣子,雙方打個照麵,如果她一直待在房間裡,有些話,婦人不方便說。
“村子裡民風有些彪悍,貴客隻在院子裡就好,最好不要出去。”婦人好心提醒。
喬鐮兒從房間出來,借口去茅廁,葉梁給她指了院子的一個方向。
她進去茅廁,把門鎖上,又隱身定位到了房間。
“小嵐啊,你帶回來的這個客人,看樣子並不簡單,是蔣家人嗎?”
“娘,她姓喬,是京城的高門大戶。”
“不是蔣家人,為什麼你去京城一趟,卻和喬家人一起回來。”婦人詫異。
“我因為一些事,和喬家人認識,他們對我很是照顧,娘,你放心吧,喬家人都很好。”
“我也看出來,喬姑娘人不錯。”婦人有些迫切道:“蔣家那裡的情況如何了,你和夫人相認了嗎?夫人有沒有接納你。”
婦人感到不安,如果接納的話,又怎麼是彆人陪同女兒回來,而不是有蔣家專門護送的隊伍。
小嵐按照喬鐮兒吩咐的,遇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就保持沉默,或者采取模棱兩可的話術,把能引的話引出來。
“夫人她——我擔心——”
“那是你的親娘,怎麼會不認你,你在擔心什麼呀。”婦人的情緒被牽動,按著心口咳嗽起來,臉上浮起一層不健康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