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光郡主一看到蔣書雪,就開始訓蔣世景。
“每日癲狂不思進取,像什麼話,不說一定要你讀書,我這裡你多久沒來過了,你父親那裡你又多久沒去了,偏要派人去請,你才來看娘一眼。”
蔣世景坐在地上,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又抓起自己的頭發玩。
突然他變得不耐煩起來:“娘親罵我了,我就不該來的,哼,一點意思都沒有。”
然後起身來,嘴裡嘀嘀咕咕出了院子去,看都沒有看蔣書雪一眼,好像不認識她。
蔣書雪並不奇怪,蔣世景小時候就開始瘋了,她也從來不接近這個弟弟,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很疏遠。
壽光郡主歎了一聲,抬起袖子按了一下眼角。
蔣書雪忙過去,挨著她坐下。
“娘,哥哥腦子本來就不正常,你不要跟他計較,再怎麼樣也是母子,他嘴巴上這樣說,過久又來了。”
“唉,但願吧,你哥哥這個樣子,娘也隻能指望你了。”壽光郡主拍拍蔣書雪的手背。
“娘,就算我嫁去了鐘家,以後也會儘量顧著你,不會讓你老來淒苦。”蔣書雪保證說。
“有娘給我這麼多陪嫁,我在鐘家底氣也足,娘身體不好,我想隨時回來看娘,相信鐘家也是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壽光郡主不置可否。
她很清楚,她在蔣書雪的眼裡,最大的利用價值就是當年她從祿親王府帶來的陪嫁。
如果蔣書雪是她的女兒,固然讓她心寒,如果不是,那她和韋氏,就是算計她財產她嫁妝的仇人。
蔣書雪一邊說著,一邊將食籠打開,取出幾樣點心和羹湯。
“這些都是娘愛吃的,我親自叮囑著廚子做的呢。”
壽光郡主說道:“現在不怎麼有胃口,你韋姨娘也喜歡吃點心,你帶去給她吃吧。”
蔣書雪下意識揣摩著壽光郡主的神色,卻見她麵含微笑,帶著容許和寬厚。
“娘,其實,其實我也會去看望韋姨娘,娘不生氣嗎?”
壽光郡主搖頭:“你是我的女兒,就算時常往她那裡去,你也做不成她的女兒,要不然,你豈不是成了狼心狗肺之徒,我相信書雪是個有孝道的,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蔣書雪臉上僵了一下,一股怒氣湧上來。
壽光郡主之所以不計較,不過是打心底覺得,她是她生的女兒罷了。
就好像一隻鳥兒,哪怕飛出去親近彆人,最終要回到自己的籠中。
蔣書雪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她心裡暗暗想,等到嫁妝到手,她順利嫁去鐘家,一定要到垂死的壽光郡主麵前耀武揚威,把真相告訴她。
讓她知道,她寵愛了多年的女兒,並不是她的親生骨肉,在她心口上狠狠紮上一刀。
聽到這樣的話,蔣書雪覺得這些東西給壽光郡主吃浪費了,她強壓住怒意。
“那我就依娘親,給娘——韋姨娘送去。”
壽光郡主含笑。
蔣書雪又提著食籠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