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毓公主嘴角邊帶著淡淡的笑,透著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決。
這樣的笑裡,又好像隱藏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我們東扶國的人,性子比較直接,一是一,二是二,我既已經打定主意,又有皇上承諾在前,他們當然不會藏藏掖掖了,這也並非分寸的問題,因為我們同樣信任,大澤國皇上的君威。”
皇帝見她不肯退讓,還把壓力施加在他的頭上,原本的好心情被敗壞了個乾淨。
他籲了一口氣。
“凡事總有特例,這種時候為了避免傷和氣,需要站在雙方的角度考慮一下,若是非要鑽牛角尖,弄得彼此都不高興,難道就是靈毓公主想要看到的局麵。”
“可是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知道這件事,就算我想讓步,怕也要背上一女侍二夫,水性楊花之嫌。”
靈毓公主看向喬鐮兒:“鎮國公主也是女子,想必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
喬鐮兒有點想笑,靈毓一定知道,她和裴二之間並非一般的關係,卻還要來問她。
甚至她懷疑,靈毓選擇裴時玖,是不是有意為之。
但是靈毓剛剛來到大澤國,她和她之間以前並沒有什麼恩怨。
喬鐮兒目光沉定,看不出一點波瀾。
“恕我直言,我不能明白。”
“噢?”靈毓戰鬥心被挑起來:“難道鎮國公主對於我選擇裴二公子,有什麼成見嗎?”
果然,表麵裝得風平浪靜,還是在意得要死。
喬鐮兒也不過如此。
“成見沒有,喜歡誰,這是靈毓公主的自由。”喬鐮兒道:“隻是靈毓公主身為一國的公主,本該有超出常人的胸襟和氣量,如此才能為一國之表率,卻如此在意那些風言風語,更是口口聲聲你是女子,女子和男子又有什麼不同?難道你覺得,你處於弱勢地位,這也未免看輕了自己。”
“若是尋常女子,的確承受頗多的桎梏,可閣下作為公主,呼風喚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還要拘泥於這些小家子氣的成見,這般心胸,不怕成為他人攻擊你的軟肋麼?”
靈毓沒想到,喬鐮兒看起來不善言辭的樣子,唇舌卻這麼厲害。
這一番話,讓她一時被噎住,無言以對。
她頗有能耐,當然氣量也不會太小,但是就是不能容忍有人淩駕在自己之上,她要做天下最優秀最耀眼的女子,她想要一直贏而已。
在大澤國,上下提起喬鐮兒,就猶如提起一尊神。
她不服氣!
“如此,皇上許了諾反悔,鎮國公主又讓我不要在意,莫非看我是客,處於被動,有點仗勢欺人了吧。”靈毓公主輕輕搖頭。
皇帝道:“就算朕向裴家施壓,裴二公子也不會願意去東扶國,且裴家世世代代,為大澤國立下汗馬功勞,朕不忍強迫之,眼下君臣和諧,何必鬨僵。”
“並非有欺靈毓公主之心,若是靈毓公主退讓一步,另選他人,朕可以給予些額外的好處,算是彌補,也照全了靈毓公主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