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鐮兒塗抹得很快,又拍了兩下,保證服帖了,少年的眼眸一片漆黑幽深,讓她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
她把麵霜塞到他的手上,避開他意猶未儘的目光。
“每天塗抹,不然就不好看了。”
“好,聽鐮兒的,怪我日夜忙碌,沒有做好保養。”他很認真地回答。
她什麼都會,什麼都擁有,要配上她,他必須麵麵俱到才行。
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臉頰,上麵還殘留著她手指的餘溫。
喬鐮兒本來是一句戲謔,聽他這樣回答,噗嗤一聲笑了。
然後她稍微板起臉,把去東扶國的情況和進展都說了一下。
“很快就有好戲看了。”裴時玖帶著期待道。
他把發放物資的事情交給幾名得力的手下去辦,又吩咐他們警惕異常,然後和她一道去了躂駑國。
這個時候,穆台接到了一封飛鴿傳書,他坐在案前,臉色很不好看。
“穆台大人,怎麼了?”身邊的親信問道。
穆台冷著臉,把書信給他看。
親信看了內容,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不太可能吧,依屬下看,拓海太子的表現還是很有誠意的,穆台大人還為他求來了保命的佛牌,讓大澤國的鎮國公主無法對他下手,他怎麼能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做這樣忘恩負義的小人。”
“這是我信得過的人寫來的,幾乎可以肯定真實性,運送火藥的貨船爆炸了十幾艘,其他船暫時沒有出現問題,但上麵的火藥可是同一批,你讓我怎麼相信這些火藥的安全性?”
穆台冷笑一聲。
“等到火藥運送抵達,我倒要好好檢查一下,到時候,他是人是鬼,就可以分辨了。”
此時,火藥庫正在擴建,因為拓海太子承諾,要給穆台足以填充三個原本火藥庫規模的火藥量。
穆台對真由皇帝許下了承諾,另外兩個火藥庫,是真由皇帝讓財政撥款建造,就等著東扶國的火藥填充。
如果送來的火藥不合格,穆台無法對真由皇帝交代,再一次透支真由皇帝的信任。
這樣的結果,穆台不能承受。
“我需要見拓海太子。”
拓海剛剛從邊境回到躂駑國,很快趕過來了。
兩人的臉色都不好,所以一打照麵,氣氛就有點僵凝。
“穆台大人,事情並不像我們預料的那樣順利。”拓海太子坐下,來了這麼一句。
“是啊,並不順利,怕是不能達到我的預期。”穆台陰陽怪氣道。
拓海太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穆台大人已經知道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真的瞞得過人的眼睛。”
拓海太子隻覺得,今天的穆台,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而且,對方的火氣好像在他的身上,看他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和審視。
他的目光陰沉了下來。
讓人去傳播喬鐮兒的謠言,敗壞她的名聲,這件事主要是穆台去辦,因為穆台本來是中土人,對中土的情況更為了解。
結果任務根本沒辦好,穆台反而對他蹬鼻子上臉。
這是什麼道理?
拓海太子抿了抿嘴角,克製了一下心中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