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音二十三年正月,台灣,赤嵌城。
台灣墾殖公司總經理粟登科,正在召開去年的年終總結會。
截止去年年底,墾殖公司生產隊的人數已經超過十萬。
累計開發耕地超過100萬畝。其中約有70萬畝水稻,20萬畝甘蔗,10萬畝橡膠。
年產大米15萬噸以上,足以養活百萬人口。是除四川、安南之外的第三大產糧區。
產甘蔗30萬噸,幾乎全都用於製糖。
由於采用了先進的蒸汽機、壓榨機等設備,產糖率比同期大明的水平高很多,去年生產白糖將近2000萬斤,差不多夠全國人沒人分一斤的。
而橡膠去年第一次收割,產量還偏低,一畝橡膠樹能收割約30公斤橡膠,總產量約5000噸。
其中大米產值約300萬,白糖產值200萬元,橡膠產值200萬元以上。
若算上墾殖公司旗下的造船廠、黃金貿易、皮毛貿易等生意,台灣墾殖的年生產總值已經超過1000萬元!
在目前塞國所有的墾殖公司中,台灣墾殖屬於遙遙領先的那個。
由於極其廉價的勞動力,台灣墾殖的毛利潤高達40以上。當然,作為台灣行省的企業,它也需要向官府依法納稅。
其淨利潤也在1520之間,而粟登科個人的年俸加分紅,就高達30萬元!這還沒算他作為總督的俸祿,以及他私人投資所得。
可以說在整個塞國乃至大明,粟登科的收入絕對是打工第一人。
取得如此業績,要說粟登科沒有膨脹,那絕對是假話。但此時的他是否有自立之心呢?或許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偶爾有過閃念,但真沒到明、塞兩國請報上顯示的那一步。
儘管還有三年多時間,他在台灣總督任上乾滿兩屆。但他仍然可以作為台灣墾殖總經理,留在台灣。
可俗話說得好,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從去年下半年起,一撥又一撥的隴西老鄉來到赤嵌城。這些人一來就豪擲萬金,廣置田產。
動輒一買就是數萬畝,甚至十數萬畝!
算上之前來的會寧修氏,隴西人帶到台灣的資產高達2000萬元以上。
曾經的地主豪強被塞國改造成為資本大佬,遇到台灣的水土,這些人中又有一部分變成了大地主的身份。
除了國人的種地天賦之外,在台灣種地可比在隴西有前途太多了。無論種植甘蔗、橡膠,還是水稻、茶葉,都可以發家致富。
懷著對總山的不滿,這些隴西老鄉就開始給粟登科念經了。
剛開始是以發牢騷居多,但後來就有人開始替粟登科謀劃了。
但始作俑者,並非隴西豪強。試想一下,假如你有一個小目標,你會想著造反嗎?那肯定是怎麼荒淫無度怎麼來對吧?
鼓動粟登科的另有其人,他們主要是活躍在東南沿海一帶的海盜,有本國的,也有日本的。
這些海盜大體有三股,一是方國珍舊部。
前文提到過,方國珍舊部秦霖帶著一部分海盜前往北美建立了周國,但也有一部分不舍故土,又被大明所不容的,便在東海、南海諸島落腳。
直到台灣被塞國墾殖,這些人逐漸被吸引了過來。
二是廣東曹真團夥,這些人早年間在珠江口海域一帶活動,在洪武年間還曾殺過大明官員。殺官等同於造反,這夥人連招安都沒有可能,落在大明手裡,就隻有被絞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