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花百文過關,臨時退走的人也有。但還有許多窮人是咬牙借錢過來的,關外就有人放印子錢,老規矩:九出十三歸。反正七日後您還得從這兒返回,不怕找不到你。
至於能不能還得起,那就是你跟錢莊之間的事情了。但聽說這些放印子錢的也了解租界裡的狀況,知道剛開始短工不好打,故而會給客戶幾次展期的機會,到時候若再還不上,下場就比較慘了。
趕到臨淄縣城,任大保他們發現,這邊的客棧反倒不怎麼貴。打問之下,才知道縣衙組織當地居民,把自家多餘的房間騰出來,專門接待大明來的客商,收費幾何人家隻定了一個範圍,而且這筆收入無需納稅。
隻是有一點,不允許宰客,一旦接到舉報,輕則罰款,重則拘禁。
以上種種,都是大明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在客棧裡,任大保聽到最多的就是關於生產隊的議論。
因為臨淄是東三府的門戶,這邊聚集的流民很多,有說五六萬的,也有說七八萬的。按說安排這麼多人農耕不是件容易之事,但這裡的縣太爺寧願受苦受累,也不願意將人遷往其他縣。
原來是塞國的官府治理人戶多寡,是一個重要的考核指標。大縣的官員比小縣更容易獲得升遷機會,而生產隊的人口消化完畢,通常就地落戶。
有客人覺得生產隊是把人當牛馬役使,不得自由,跟奴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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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立刻引來店裡夥計嘲諷,“你懂什麼?隊裡的社員過的比你我還快活呢!”
彆看那些人勞作辛苦,可人家一個成丁月錢五毛,起碼頂得上大明五六百文錢了。關鍵吃的很好,大米飯管夠,鮮魚隔天吃一次,豬羊肉一周能有一回。
再算上發的衣服勞保,那已經比縣城很多人強了。
住的是差了一些,都是那種簡易房,茅草頂棚大通鋪,但人家日子有奔頭啊。
人也分三六九等,你要是十幾個字,可以報半脫產的生產小隊。每日乾半天活,學習半天。
學識字,學塞學小學一二年級課程),學普通話。其中有許多科目,每月考一次。要每次考不過,渾水摸魚的,滾回全日生產隊去,還要扣工分的。
要是厲害的,考試次次優等,可能三個月就恢複自由身,可以向租界居民那樣到處找工作了。這種聰明人自然極少,不濟也能從官府撈個文書類的編外差事。
有手藝的工匠又編進不同的生產隊,但絕大多數還是以務農為主。通常要用一到三年時間,才能完成所謂的“體製化”,就是具備了一個做塞國農民的資格。
屆時官府會給你授田,讓你安家落戶。你也可以不要田產,把工分兌換成現錢,可以在租界各地自由找工作。
要是能攢的夠旅費,你可以去台灣,可以去塞國,還可以去人家的其它外海行省打工。
剛來的明人都聽得連連讚歎,覺得塞國人的管理其實也非常細致,可好像與大明的細致是完全不同的方向。
東三府的生產隊總人數大概不下60萬人,安置這麼些人口,怎麼也得幾百萬元。可架不住人家塞國人財大氣粗啊,據說國庫年收入幾億元,擱腿上拔根汗毛都比大明粗!
這一晚任大保就沒怎麼睡著,他是個水商,簡單說就是持證上崗的鹽販子,從有鹽引的商人那裡買了食鹽,再賣到小地方。
自打租界的事情定下,關於這頭的傳聞就沸沸揚揚,天天傳說有人到租界裡發財了。過來一看,也是不儘不實。
比如臨淄建了個汽車廠,工人的工錢高達3元一個月。他們東家還說要辦鐵廠,要雇傭大量工人挖礦,礦工的工錢能給到5元錢。
這種消息傳到大明,那的確是發財了。5元錢都夠一家人生活大半年了,要是在農村,夠活一年了。
到了這兒一看,塞國的商人談論貨物都是多少個貨櫃。任大保並不知道一個貨櫃有多大,但知道自己這點兒本錢根本不夠看的。
“我還是不要去安東了,在臨淄備些貨,多跑幾趟比什麼都強。”
他原本是打算去安東衛日照附近)看貨的,聽說已經有台灣來的貨船在那邊的碼頭交易了。但晚上在客棧聽到的消息,讓他暫時息了繼續南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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