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星忍不住皺眉,他家阿玉怎麼輕飄飄的。
想起卿玉前麵過的日子,他胸口一滯,心頭又泛起悶悶的疼意。
這些年都在山上過著清苦的日子,也難怪身無二兩肉。
山上並沒有那麼多吃肉的機會,出門看見隻鳥都有可能是牢底坐穿鳥,他們不可能去打來吃。
也就卿塵出門回來時會帶上一些肉,要麼就是吃臘肉臘腸、雞蛋。
卿玉倒是沒有什麼營養不良的問題,隻是突然下山看見好吃的就買,暴飲暴食了好些天。
為了能有更多錢買吃的,卿玉那時候租的房子是一個一層的小小單間。
有多小呢,張斌跟他回去拿行李的時候,看著一米四五左右的門陷入了沉思。
卿玉就這樣彎著腰進去,裡麵顯然是個小小的樓梯間,那樓梯還是弧形的。
卿玉進去後就隻能貓著身子走,幾步坐在一米左右的小床上。
房間小得進不去第二個人,這讓張斌想起剛來京城時候的自己,不由想多照顧這個小孩兒幾分。
就這樣的小單間,一個月也要幾百塊。
他不懂照顧自己,張斌隻能給他安排營養廚師和助理,每頓飯都要定時定量。
也是卿玉運氣好,出鏡即爆火,否則他生活上的這些費用公司不報銷,張斌也沒有辦法請什麼營養師。
此時卿玉睡了這麼久,臉上都是紅撲撲的,赤星忍不住用手背輕輕蹭了蹭,果然和想象中一樣嫩滑。
車輛慢慢變得顛簸,可能是上了一條沒什麼車走的路,路邊連個路燈都沒有。
赤星看了一眼外麵,黑漆漆的,伸手把卿玉臉上的眼罩摘下。
漂亮的眼睛閉著,濃密纖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赤星用手指碰了碰。
又忍不住輕輕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尖,許是在山上養得好,卿玉的皮膚光滑細膩,讓人想嘗嘗是不是香甜的。
赤星遵循腦子裡的想法,把人半抱著,緩緩低頭。
在薄唇貼在卿玉臉上的那一刻,卿玉睜開了眼睛。
“你在做什麼?”卿玉的聲音有種剛睡醒的沙啞。
聽在赤星耳朵裡,軟乎乎的,更喜歡了。
赤星眼神漸深,又親了一口卿玉的臉。
卿玉伸手把他的大腦袋推開,整個人都懵了。
他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在車上,爬起來坐好。
赤星好笑地看著他。
像是後知後覺,卿玉瞥了一眼他的笑容,一巴掌扇了過去。
“臭流氓!”
被扇了巴掌,赤星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轉而有點委屈。
可阿玉根本不認識他,這樣想來,他剛才的動作還真是跟流氓一樣。
“抱歉,我剛才沒忍住。”
卿玉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認真說:“我是男的。”
赤星:“嗯,我知道啊。”
卿玉就更奇怪了:“我是男的,你還親我。”
小道士可從沒見過談戀愛,隻見過很多人的對象都是異性。
自己跟他都是男的,這怎麼能?
赤星眼神閃爍,糾正他:“男人和男人也能在一起。”
卿玉狐疑看他:“真的?”
赤星點頭:“當然,否則我為什麼親你?”
這樣確實能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