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見那日思夜想的身影,狐白的眼睛再也盛不下更多的眼淚,淚水大顆大顆砸下來。
風嘯立即化成人形,快速奔向狐白。
直至將瘦弱的亞獸抱入懷中,風嘯的聲音哽咽:
“對不起,我來遲了。”
狐白緊緊咬著下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模糊的雙眼就這樣看著他。
他怕跟從前的無數次一樣,隻要他主動抱過去,夢就要醒了。
感受著這個厚實又無比熟悉的懷抱,耳邊是獸人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狐白使勁擦乾淨眼淚,愣愣看著眼前人,聲音從未有過的平靜,他問:“風嘯?”
“是我,小白,是我,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對不起。”
狐白此時早已淚流滿麵,伸手抱住獸人精壯的腰,抱得很緊很緊,抱著抱著就止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你怎麼才來?嗚嗚,你怎麼這麼狠心不管我?我以為你死了,風嘯……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幼年沒了親獸,長大後好不容易有了伴侶,卻遭了變故揣著崽子逃難,孩子出生後又失蹤了。
狐白以前隻覺得獸神對他不公平,憑什麼所有的苦難都找上他?
到如今,他也隻是三十六歲,可他卻感覺過去了一輩子。
狐白第一次這樣不顧形象的哭,似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
風嘯心疼得掉眼淚,他沒管其他人,把狐白抱起來低聲安慰,自責地說著對不起。
赤星讓眾人離開,給風嘯指路讓他去狐白家裡說話。
赤虎過來的時候,風嘯已經帶著狐白離開,剩下好些狐獸人在這裡。
赤虎不是什麼小氣的人,給他們安排了休息的山洞,吩咐赤耀把他們當成客人對待。
風嘯安慰了狐白很久,當年他離開後被追得掉下山崖,也逃過了一劫。
為了不連累狐白,風嘯在山崖底下養傷,結識了不少狐獸人和蜜獾獸人。
有他們的幫助,在五年後,風嘯把原來部落裡害自己的人全部殺死,奪回了自己的部落。
可他回去山澗裡找狐白所在的小部落時,那小部落早就消失了,那山澗也徹底被大水淹沒。
找了很久很久,還是沒有狐白的蹤跡,而部落那邊,那些逃跑了的獸人又開始奮起反抗。
就這樣,風嘯跟狐白錯過了十八年之久。
獸人的平均壽命是三百歲,狐白在短短三十六年便受儘了苦難,這讓風嘯痛恨自己無能。
特彆是在聽說狐玉失蹤了之後,狐白甚至有了輕生的想法,風嘯後悔了,他後悔自己沒有一直在狐白身邊。
可事情就是,他不回去,那些獸人也會找來,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大嶺部落。
當時的大嶺部落很小,如果那些獸人過來,大嶺部落無法抵擋。
好在一切都太平了,他們的仇人已經全部死乾淨。
風嘯趁著狐白睡著,去找了其他的狐獸人。
他當了首領這些年,部落早就發展壯大,而現在的部落裡太平無憂,不再需要他。
“首領,你真的要留在這裡嗎?部落那邊。”
風嘯:“他們幾個知道我的意思,回去就說我已經找到了家人,不會再回去。”
他說的是當年跟他一起殺回去的狐獸人和蜜獾獸人,風嘯知道他們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