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眾人忍不住驚訝。
“你們見過那二公子嗎?當真如先生說的這般天人之姿,那為何這麼多年沒聽說過?”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據說二公子天生帶著福運,恐遭歹人所害,這些年都被養在江南,那可是個好地方。”
“他是將軍府義子?那他的生父是……”
“二公子是林將軍戰友的遺孤,也是個可憐人呐。”
若說他是什麼富家子弟,百姓們或許覺著又是被包裝出來的公子哥兒。
可一聽說是個孤兒,眾人就會在腦海裡補全赤星這些年長大所吃過的苦。
自古以來,美強慘人設就是最招人喜歡,漸漸的,赤星二公子就在京城裡被人熟知。
當然,都是吃瓜的,最八卦的自然是豫王和二公子的事情。
說書先生猶如親眼見到了一般,繪聲繪色道:
“要說那豫王殿下前不久還跟裴將軍有婚約,轉頭裴將軍便與那不清不白之人苟且。
許是老天有眼,見不得咱們豫王殿下被這般欺辱,當晚便火燒了裴府,也將此事公之於眾。”
這次的說書說的可都是京城裡出了名的人物,整個茶館內三層樓座無虛席,為的就是聽他說豫王、赤星公子和裴將軍的事情。
這事兒早就鬨得沸沸揚揚,眾人皆知裴府被火燒,將軍慘遭豫王殿下退親。
可具體的,並沒有人知曉。
茶館並未將大門關上,說書先生的嗓門兒大,就連門外的百姓都能聽見,有閒工夫又愛八卦的,端著茶水就坐在門口的青石台階上聽,時不時還罵上一句:
“嗤,這裴將軍還真是不知好歹。”
堂堂王爺下嫁他不要,非要那什麼邊關來的農家子,當真是豬油蒙了心。
“這是可以說的嗎?咱們會不會被裴將軍記恨啊?”
“嘖,實話還不讓人說了?這可是天子腳下,他若是敢殺人,怕是上頭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他。”
隔壁的書生點點頭,確實如此。
這茶館內平日裡都是些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裴將軍若是敢動手,他自己第二天就得被彈劾死。
眾所周知,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和當官兒的,上麵的先生敢說這些,想必幕後之人,裴將軍根本得罪不起。
事實正如那人想的那樣。
三樓的某個包廂內,裴鳴聽著底下嘈雜的罵聲,全是罵自己的。
什麼不知好歹,什麼上不得台麵,什麼他就喜歡醜的……
幾天前,手底下人說,這個茶館有人惡意散播他不好的言論。
裴鳴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這幾天上朝總是感覺有人在背後說他。
原來是這裡的人胡說八道。
此時,隔壁的包廂裡傳來了一男子的罵聲:
“裴鳴算什麼?若不是有林小將軍在,邊關能有這麼容易平定?”
“哦?此話怎講?”有人問。
那男人嗤笑一聲:“愚蠢,林將軍手握兵權,正值壯年,林小將軍自然不能與他爹比肩,否則……”
“所以邊關擊退那小部落的人,其實是林小將軍?”
“那是自然。”
裴鳴緊緊捏著手裡的杯子,心中惱怒。
又是這個林楓,在邊關時搶他風頭,回來京城了依舊如此。
那次是他不想去嗎?那分明是他受了傷,一個小小的部落他又不是打不過。
隔壁的人就像是故意氣他,語氣裡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