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分明就不是他的錯,又不是他讓那麼多人看見的,他也很委屈啊。
那日裴鳴是原諒了他,可裴家人每天對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哪怕解釋過那火不是他放的,也是無濟於事。
裴府被燒得一乾二淨,一家人搬到了城外的莊子居住,整個府裡的花銷全是靠著裴鳴在錢莊裡的錢。
裴鳴不止一次說他們花銷大,而裴府其他人卻反過來埋怨是他們將府中燒光,他們的支出就理應由裴鳴出。
至此,裴鳴不止一次埋怨那夜起火的事情。
可裴鳴依舊能被他哄好,甚至說要履行當初的承諾,要娶他過門當正君,給他盛大的婚禮。
當時的白絮也是真的高興,那個豫王身份再高又怎樣,最後還不是照樣沒辦法嫁給裴鳴?
反倒是他,以後就是將軍夫人,等到將來裴鳴立功,說不定還能給他掙個誥命回來。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先等來的竟然是赤星和趙祁玉的婚禮。
這壯觀的場景,能讓全京城的人見之不忘,哪怕是多年後還會有人說起這婚禮的盛大。
望不到頭的嫁妝隊伍還在前行,耳邊是百姓們的驚歎聲。
“這豫王殿下和林將軍府真是大手筆,這老長的隊伍。”
“可不是,聽說整整一百二十抬呢。”
周圍人嘶了一聲,一百二十抬啊,普通人成親常有的是八抬、十二抬或十六抬,有錢人家一般也就是二十四抬或四十八抬。
這一百二十抬算是最高規格,也就豫王殿下能給得起了。
不少人羨慕赤星,這一對比下,就有人提到了跟豫王殿下退了婚的裴鳴。
“我聽說啊,這裡麵大部分都是豫王殿下給的,這若是當初那裴將軍沒有退親,不定就是全抬去裴將軍府了。”
一旁的百姓毫不避諱地議論,壓根就沒有看見被擠在人群中,想走走不了的裴鳴和白絮。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那裴將軍咋想的。”
一旁的女子嗤笑一聲:“被那狐媚子勾了魂吧,有些男人就是賤,家裡的美味佳肴看不上,偏要去嘗嘗那野外的大糞。”
她說得直白,周圍人瞬間哄笑起來。
不得不說,這話糙理不糙。
“誰有見過那人長啥樣不?”
“誰知道啊,總不會比得上豫王殿下就是了。”
這些人說得熱火朝天,絲毫沒有人注意到其中兩個人的臉色黑如鍋底。
偏偏這裡是大街上,裴鳴有怒氣不能發出來,氣得他扯著白絮就往後退,要走出這人群。
白絮的手被扯得生疼,不過這點疼也比不上被說成那樣的難堪。
這些人跟自己一樣都是平民百姓,他們憑什麼這樣說自己?
從人群裡擠出來,裴鳴一個字沒說,往自家馬車那邊走。
白絮眼淚一直掉,忍不住哽咽:“鳴哥哥,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說我……”
裴鳴歎了一口氣:“都是些烏合之眾,不必理會。”
“可,可他們罵我……嗚嗚……”
白絮走前幾步就要撲到裴鳴懷裡,心裡告訴自己,哪怕沒有那樣好的婚禮,至少他有裴鳴的愛。
這是趙祁玉永遠得不到的東西,這樣比起來,還是他白絮贏了。
可裴鳴並沒有抱他,而是牽著他的手上了裴府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