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羅玖玉呼出一口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
其實他想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總歸是自己決定要養的吸血鬼，不能真讓他餓著。
赤星摟著羅玖玉，端起桌上的血漿喝了一口。
既然喝不到阿玉的血，那就聞著阿玉的香氣隨便喝點。
然而，鮮血入口，難言的腥臭味兒直衝赤星腦門。
“噗……”
他顧不上其他，一口噴出剛喝進嘴裡的血。
鬆開羅玖玉，轉身直奔衛生間。
裡麵傳來嘔吐聲，羅玖玉不明所以跟了進去。
“你怎麼了？”
心裡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變成吸血鬼後的副作用吧？
赤星畢竟不是被真正的血族初擁誕生的吸血鬼，這是實驗的產物，能成功研究出來，已經是他最大的造化。
胃裡翻江倒海，赤星捧起水龍頭的水瘋狂漱口，雙眼的血色加深，顯得他的臉色更加慘白。
羅玖玉蹙眉，上下左右查看他身上有沒有變回人類屍體的跡象。
但凡是身上有腐爛的痕跡，那就代表著失敗。
不知道為什麼，羅玖玉不希望赤星失敗，哪怕被宣布成失敗品，哪怕赤星很蠢笨，哪怕赤星強硬吸他的血。
羅玖玉不想他離開，不想他變成腐屍、最後化為白骨。
心情複雜的羅玖玉下一瞬落入了吸血鬼結實的懷抱裡，“主人，我難受。”赤星語氣委委屈屈。
羅玖玉還沒反應過來，心臟便開始密密麻麻地發酸，第一次抬手回抱住赤星精瘦的腰，低聲詢問：
“乖，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既然出了問題，那就及時彌補，看看是哪裡的問題，說不定還有得救。
赤星卻搖搖頭，口鼻埋在羅玖玉脖頸處呼吸。
微涼的氣體噴灑在脖頸，羅玖玉隻覺癢癢的，那陣酥麻感久久不散。
就聽吸血鬼說：“剛才的血很惡心，不喝。”
赤星這次沒有撒謊，他真喝不下，實在是太惡心，昨天的血是正常的雜糧饅頭，那今天的血就是臭水溝裡的……
“嘔～”
赤星想到這裡，又忍不住轉身去吐。
羅玖玉聽懂了，又沒完全懂，赤星是喝不了血？
可昨天冰箱裡那些就能喝。
不對，剛才帶回來的是人血，跟昨天的一樣。
也不對，昨晚赤星分明也喝了他的血，他也是人啊。
眼淚花子都要吐出來了，赤星表示自己很虛弱，要阿玉抱抱才能好。
於是，如同人形玩偶般，羅玖玉走到哪裡，赤星都要粘著。
羅玖玉打掃衛生，他就以更快的速度打掃好。
羅玖玉要吃飯，他在一旁幫著洗菜切肉，還有剛才他燉的湯，也一並端出來讓羅玖玉吃。
“你真的喝不了血？”羅玖玉見赤星手一翻，倒掉剛才喝了一口的血漿。
赤星順手洗乾淨那隻白瓷碗：“對，這血太臭了。”
這時候的赤星也反應過來，他似乎隻能喝阿玉的血維持生命，能喝動物的血暫時充饑，但不能喝其他人類血液。
這對於他來說也是理所當然，剛才要是知道那是人血，他都不用吐，肯定一開始就一口不喝。
他隻要阿玉，其他人都不要。
“血很臭？”
羅玖玉從冰箱裡拿出昨晚的那種動物血，打開遞到赤星麵前問：
“這袋呢？也臭嗎？”
赤星低頭聞了聞，搖頭：“這個不臭，但也不香。”
在他的目光下，羅玖玉用力掐了一把自己手臂上的紗布，鮮血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