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厲家老二，曾經風光無限的大明星。
小小的南玉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對一個毀容的人，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可厲安彥似乎並不會生氣，還討好的給南玉單獨煎了個雞蛋，說要給他補補。
南玉心安理得吃了那個雞蛋，在下午賣完廢品回來的路上，買了自認為最好吃的一整隻燒鴨。
家裡隻剩下癱瘓在床的厲瑾琰和瞎了眼睛的老四厲安清，南玉才知道其他幾個去撿廢品了。
本該心安理得在家裡休息的他，還是不放心出去找他們。
然而，路邊圍著許多人，地上滿是鮮血。
“大貨車司機疲勞駕駛，撞死了三個殘疾人，哎，真是造孽。”
南玉擠開人群，看到了熟悉的人，此時躺在地上沒了生息。
那是他第一次喊出一聲“哥”，他跪在地上痛哭。
“哥哥……”
南玉哭著睜開眼，入目的是暖色天花板，陽光照進房間裡，偌大的房間亮堂堂的，身下是柔軟大床。
比起夢裡的鐵皮廠房，這裡才更像是做夢。
“他喊我哥哥了，他居然會說話。”少年的聲音驚奇。
隨後是啪的一聲巴掌聲，少女的聲音有些暴躁：“他又不是啞巴，肯定會說話啊。”
漂亮的臉湊到南玉麵前，少女開心說：“弟弟乖，叫姐姐。”
南玉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撇撇嘴就想哭，但很快又忍住，他是男子漢，不能哭的。
“姐姐。”
他乖乖喊了一聲，少女高興跳起來，被她壓過的床頓時回彈。
南玉吸吸鼻子，爬起來，到處看看，沒有看到熟悉的人，眼眶頓時紅了。
“媽媽，弟弟要哭了。”
赤陽正處於變聲期，嗓音一會兒低沉，一會兒是辣條音，聽得南玉一愣一愣的，連哭都忘了。
房門外傳來腳步聲，門被打開，胖小孩兒飛快跑進來，嘴裡喊：“阿玉，你醒了？”
赤星跑得快，後麵跟著的楚苒還沒進房間，赤星就已經爬上床，抱住了南玉。
“剛才媽媽不讓我打擾你睡覺。”赤星解釋。
見到熟悉的人，南玉總算放鬆下來：“星星，阿姨好。”
“誒，小玉好，阿姨給你們準備了好吃的，先去洗漱哦。”楚苒打開衣櫃，挑選給南玉穿的衣服。
滿滿一櫃子都是赤家爺爺奶奶連夜準備的衣服，楚苒拿出一套衣服晃了晃：
“小玉要不要穿這套？跟星星款式一樣，但是顏色不同。”
那是一套淡藍色背帶褲，上身是白色短袖。
南玉看見星星穿得是淡黃色背帶褲，同樣的白色短袖。
點點頭：“好，謝謝阿姨。”
楚苒笑著幫助他換衣服：“不用謝，按理說你該喊我媽媽，不過，小玉的媽媽是個很厲害的人，阿姨希望小玉能記著她。”
見他懵懂的樣子，楚苒點點他的鼻子。
“世界上的寶寶都是媽媽生的，小玉也是，小玉的媽媽名叫南嫣，下次阿姨帶你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