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寶可夢們熟悉了屋內之後,炎陽準備和胡大師單獨聊聊。
胡大師也是喜聞樂見。
此時天色已晚,月色如水銀般傾瀉在建築的天台邊緣,胡大師倚著欄杆凝望遠方,指節無意識叩擊著鐵質扶手發出清脆的響動。
樓下訓練室傳來的喧鬨聲隱約穿透玻璃,讓他想起這些年來在木屋裡教鑽角犀獸它們如何鍛煉身體和提高專注。
那時的月光也這般清冷地落在自己與那些跟隨的寶可夢上,如今自己選擇了離開,月光照耀的隻有他和眼前的人類。
“胡大師啊,所以你們究竟乾了啥呀?”
“沒什麼,天機不可泄露。”
&34;您又在打啞謎。&34;少年清亮的聲線打斷回憶,炎陽抱著手臂靠在門框處,發梢還沾著剛才被火炎獅撲倒時蹭上的灰。
他盯著胡大師被月光鍍成銀白的側臉,忽然發現對方眼角褶皺裡藏著幾道從未見過的掙紮。
胡大師轉身時已然換上戲謔神情:&34;都說好奇心會害死圖圖犬,你小子怎麼就是…...&34;話音未落便被飛來的高級球擦著耳際掠過,然後又回到了炎陽那裡。
“你知道我不是小孩子的。”炎陽真想給胡大師一個大白眼。
“知道,但你現在不還是孩子嗎?”胡大師又繞了回來,並沒有因為對方想砸自己感到不敬。
炎陽無話可說。
空氣突然凝滯如膠,直到胡大師突然爆發出大笑。他伸手揉亂炎陽剛剛才打理完畢的頭發,在對方炸毛前輕聲道:&34;聯盟內部有棵長了蛀蟲的巨樹,我不過幫著啄木鳥們敲打樹乾罷了。&34;
“幫他們解決了一下內部糾紛問題,並通過你父親的地位強化了其他人的信任。”
原來如此,那確實算是挺大的功勞。
有點兒像是輔佐皇帝上任的功臣,怎麼表彰都可以。
“胡大師,你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呀?”
“你都知道是秘密了,我還會告訴你嗎?”胡大師反問道。
炎陽也覺得問的蠢,但他以為胡大師會說的。
不管是他的經曆,他的年齡,他那逆天的能力,絕對都有故事的。
炎陽想了解他的故事,畢竟胡大師,也算是朋友的關係了,亦師亦友。
炎陽有些無奈地看著胡大師:“你啥都不說,我以後咋幫你嘛?你不是說我可能會幫你的忙嗎?”
胡大師的眼神微微一變,像是內心泛起了短暫的波瀾,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仿佛那瞬間的失神從未出現過。
“放心,不到時候,到了那個時候我再找你幫忙。”這樣的話語炎陽已經聽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像是一種敷衍。
炎陽在心裡默默想著:到時候我要是不幫你的話,你不就炸了嗎?
當然,不會的,炎陽不會拒絕他的請求。既然答應了可能幫忙,就不會輕易反悔。
可是,他心中總有那麼一種隱隱約約的預感,就像烏雲壓城前的沉悶,這種預感告訴他,一旦幫了胡大師的忙就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一陣簡短的交談就這樣結束了,胡大師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將自己的秘密緊緊包裹著。
隨後,胡大師身形一閃,瞬間移動到了其他地方。
他眼睛遙望著一處地方,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人是找到了,也得到了當事人的同意了,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並沒有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呢。
明明目標已經差不多達成了呀,自己應該高興,不是嗎?
那位……會饒過我嗎?
都怪我……對不起,炎陽,我確實彆有目的了,也可能會讓你身處險境。
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他活到現在,就是為了完成那件事。那是他生命的意義所在,是他多年來未曾改變的目標。
要成功了,隻要這件事能夠順利完成,自己也就差不多了吧……
炎陽則是來到了訓練室。
鱗甲龍正全神貫注地對著上方懸掛著的沙包奮力揮舞著有力的拳頭,每一拳都帶著呼呼風聲,擊打在沙包上發出沉悶而又響亮的聲響。
沙包在這猛烈的攻擊下不斷搖晃,仿佛隨時都會被擊得粉碎一般。
除此之外,周圍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訓練設施,但由於這些設施對於鱗甲龍來說過於複雜或者不適合它使用,因此此刻並未開啟。
就在這時,炎陽的目光突然被一旁放置的一台機器所吸引,似乎是一台專門用於檢測寶可夢身體狀態的設備。
炎陽一直都想知道自己寶可夢的身高、體重等具體數據信息,但無奈此前一直缺乏相應的測量工具,這個願望始終未能實現。
當初在阿羅拉的時候,也沒給自己寶可夢做個體檢啥的。
現在,不是好機會嗎?
炎陽找了一下,發現了卷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