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不知看到的是怎麼樣的場景。
實驗室的冷光燈在金屬艙體表麵折射出詭譎光暈,七名白大褂如同嗅到腐肉的禿鷲圍在操作台前,他們佯裝鎮定的笑容在破門的瞬間凝固成尷尬的麵具。
銀伴戰獸身上插的那些東西,其實還算是很正常的,但是這些人的表情有些不太正常。
“王焰冠軍,你怎麼突然來了?我們還沒弄完呢。”一個研究員正用袖口擦拭額角冷汗,其身後主機箱散熱孔飄出的焦糊味尚未散儘。
“你們沒做什麼事兒吧?”王焰表情突然非常嚴肅,他記得自己沒讓他們乾些多餘的事情。
“那肯定沒有的啦。”又一個人起來表示道。
他們隻是差不多快把這家夥研究了個遍而已,還沒來得及多做一些什麼其他的事情。
炎陽已經跑上去查看情況了,他等不了。
“喂喂喂,小孩,你是哪兒來的?”
“這樣靠近未知寶可夢是不對的,以後可能怎麼死都不知道。”
“那家夥很凶暴的,你這家夥上去簡直找死。”
這些研究員擱那兒七嘴八舌的,明明在勸人家彆去,結果都是嘴在勸,沒怎麼敢靠近那隻寶可夢。
王焰捂著臉,想把這些人全部轟出去。
他也這麼做了,把礙事的家夥全都趕出去了,不過就留了一個叫龍屏的研究員,還是需要一個人處理的問題的。
這家夥是這個實驗室的主管者,很多問題,可能還需要他幫忙。
炎陽拿出銀伴戰獸的精靈球,想要將他收回去。
可是,銀伴戰獸居然排斥進入,一般來說已經被收服的寶可夢不可能拒絕訓練家的回收。
這感覺,就仿佛自己從來就沒有收服過他一樣。
炎陽對銀伴戰獸的情況幾乎不知情,他的神之眼從來就沒有在他身上看到過信息。
也就是說他從來就沒有真正認可過自己的,至少在自己最後一次見到他之前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他還是有一點點失落的。
這家夥應該是被麻醉暈了吧,自己用力量讓他快快清醒吧。
你以為機械,岩石身體的寶可夢就不會被麻醉了嗎?有特供的呢。
炎陽將手上的綠色光輝籠罩在銀伴戰獸頭上,暴力什麼的都無所謂了,反正自己不可能不用的。
王焰並無多少表情,知道內情的他心裡已經起不了一絲波瀾。
留下來的龍屏看的呆住了,這家夥居然還是個特殊能力者,貌似是罕見的常磐之力,看來這一人一寶可夢都不簡單,待會兒需要報道一下。
炎陽撲倒在躺下的機械獸之上,還記得第一次給他分享能量的時候,差點沒把自己給榨乾。
怎麼說也是個偽傳說寶可夢,能量需求還是非常大的,當時炎陽都沒有卡璞們賜予的自然之力,力量自然非常不持久。
而現在的他,已經能夠很好的補充自身力量了,幫助銀伴戰獸恢複清醒再也不會一次就虛了。
銀伴戰獸的意識還在掙紮著呢,他感覺自己越來越迷茫了。
他感覺正在經曆超新星爆發,99的進度條如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而來自外界的溫暖能量化作萬千螢火,在混沌中撕開記憶的裂縫。
等等,這是什麼感覺?
銀伴戰獸感覺這突然而來的溫暖力量仿佛帶著某種熟悉的氣息,在他的體內緩緩流淌。
他覺得自己好像曾多次體驗過這種感覺,但記憶依舊模糊不清。
是誰?這股力量從何而來?
銀伴戰獸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他希望這股力量能夠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體裡,成為他的一部分。
或者力量的主人能一直幫他,但應該不會有這個可能的吧,誰願意幫助不認識的家夥。
不僅是治愈,還有親切銀伴戰獸感覺除了這份力量之外自己就再也沒有感受過這樣讓他留戀的感覺了。
隨著熟悉的力量波動在身體中蔓延開來,銀伴戰獸感覺到自己似乎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