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隻是想幫你緩解痛苦,用不著打我吧?”炎陽的語氣輕鬆自然,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攻擊而惱怒。
沒辦法,他對寶可夢幾乎有著天然的包容心。
隻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基本不會與之交惡。
這麼久以來,真正讓他打心底裡不喜歡的寶可夢,大概隻有急凍鳥,畢竟它當初乾的不是人事,要不是獲得了鳳王的認可,某隻寶可夢就要單臂一輩子了。
不過,現在連對急凍鳥都沒什麼特彆的感覺了,他本就不是個很記仇的人。
詛咒娃娃的狀態稍微穩定了一些,但看向炎陽的眼神依舊帶著猩紅的光芒,充滿警惕。
“我幫你緩解痛苦,之後就彆這麼暴力了,好不好?”炎陽一邊說著,手上已然泛起柔和的綠色光暈,常磐之力蓄勢待發,準備為對方舒緩那劇烈的頭痛。
詛咒娃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從炎陽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溫和、純淨,如同春日暖陽。
明明隻是個人類,為什麼會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的親切感?這個人身上……似乎有種讓詛咒娃娃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信任的氣息。
之前的頭痛還在隱隱作祟,他實在想不通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究竟源於何處。
這個人……真的和自己記憶裡那個拋棄自己的“主人”有關嗎?還是說……
詛咒娃娃猛地向後飄退,拉開距離。
體內的怨念們正在瘋狂地警告他:
“詛咒娃娃!你在乾什麼?!你想背叛我們嗎?!”
“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彆被他的花言巧語蠱惑了!”
“他阻止我們複仇!就算不是我們的目標對象,也該教訓教訓他!”
詛咒娃娃簡直無語凝噎。
你們能不能彆說風涼話?看看對麵的陣容再發表高見好不好?
對方三隻寶可夢虎視眈眈,自己這邊……最多也就勉強能打贏鬃岩狼人。
可鬃岩狼人是自己結交的朋友,他怎麼可能對朋友下手?
隻有那道最大的怨念還算理性:
“打不過。當務之急是撤退!至於詛咒娃娃的問題,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先脫離險境!”
詛咒娃娃也想立刻離開,但他知道,有那隻真正的炎帝在場,自己根本沒有多少的可能性能逃脫。
他的逃跑本領還不是很好,隻有耿鬼它們才可以帶著自己瞬間溜走,但現在那兩個夥伴說不定還在幫自己解決問題,或許要拖的久一點兒才能夠趕過來。
“用你的第二形態啊!變成炎帝,跟對麵那隻硬碰硬,讓我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傳說!”某個怨念又出了個餿主意。
詛咒娃娃心裡哀歎,這些怨念果然沒什麼腦子。他就算變成炎帝的樣子,也不會憑空增加實力啊!
不過,它們本就是因怨恨而生,能具備基礎智力已經是極限了,也就不埋怨它們的這些笨蛋想法了。
不過……這個主意倒也不是全無用處。或許能利用這個形態讓對麵大吃一驚,製造混亂,趁機逃跑,逃不掉也能唬一下對方。
而且……還能看看這個訓練家的反應。如果對方真是那個拋棄自己的壞人,看到自己變成這樣,說不定會心虛,甚至……放過自己?
等等……他為什麼會覺得一個能狠心將自己丟進火海的人,在看到自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後,會選擇“放過”?
惡人就是惡人,和那些被他懲罰的家夥一樣,都不是好東西!
但現在,除了試試,似乎也沒有彆的辦法了。
耿鬼和夢妖魔……就算趕來了,頂多也隻能找機會幫自己脫身,想要教訓甄楚生和眼前這個疑似拋棄自己的人,根本做不到。
詛咒娃娃心念一動,身體瞬間扭曲、膨脹,光芒流轉間,赫然化作了炎帝的模樣!
他的幻化幾乎完美——體型、姿態、鬃毛的輪廓,甚至那威嚴的神情,都與對麵的正牌炎帝彆無二致!除了內在蘊含的力量天差地彆,單從外表,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