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魯加和銀伴戰獸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答案——炎帝。
也隻有炎陽,才能如此坦然、如此毫無芥蒂地去模仿那位在他生命中占據著無可替代位置的存在。
他們兩個……其實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模仿炎帝。
並非不敬,而是那份沉甸甸的、父愛般的守護與威嚴,是他們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企及,更無法替代的。
模仿?感覺連嘗試都像是一種僭越。
那麼,現在該給出怎樣的回答呢?
黑魯加率先打破了沉默“又是火炎獅!這家夥就喜歡抱著訓練家不放!隻不過……嗯,這回模仿得稍微正經了一點,沒那麼傻氣了。”
他說著,眼神卻微微飄忽,甚至感覺自己的嘴角肌肉都在用力繃緊才沒抽動——天知道那隻傻獅子什麼時候跟“正經”二字沾過邊?
但不管炎陽信不信,他自己得先信才行。
炎陽還沒來得及細品黑魯加這明顯有些牽強的答案,銀伴戰獸的聲音便響起了。
他似乎經曆了短暫卻激烈的內心掙紮,最終,屬於它的那份近乎耿直的“程序正義”占了上風:“炎帝。”
黑魯加:“……”
感覺自己的計劃瞬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這個鐵疙瘩!怎麼就不懂變通呢?默契呢?
“嘿嘿!”炎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黑魯加錯了,銀伴戰獸答對了!嗯……現在我應該不是最低分了吧?感覺至少也能和黑魯加打個平手了?”
他臉上洋溢著逃過一劫的輕鬆,似乎對兩隻寶可夢之間無聲的交易渾然不覺。
銀伴戰獸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讓他欺騙炎陽——這個他認定的宿主。
這件事本身就像在他的核心邏輯裡強行植入了一個錯誤代碼,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阻滯感。
即使隻是遊戲中的小小謊言,也有些辦不到。
他不想在兩人之間埋下任何一絲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不誠實的嫌隙。
即使炎陽事後知道了也隻會一笑置之,但自己無法接受。
所以,隻能“出賣”黑魯加了。
雖然和這隻平日穩重,但有時也帶點狡黠的大狗關係不錯,但這種情誼還不足以讓他違背原則去聯手“坑害”訓練家。
他選擇了如實作答,但也不會主動去揭穿黑魯加的小心思——這大概就是他能做到的,兩邊都不得罪的最優解了。
模仿遊戲終於落下帷幕。接下來是炎陽主導的“複盤”環節。
說是複盤,其實就是他興致勃勃地拉著兩隻寶可夢聊天,它們則充當安靜的聽眾,偶爾回應一兩聲。
炎陽主要好奇大家選擇模仿特定寶可夢的理由。
銀伴戰獸的選擇相對好理解:選了一個關係好的和一個關係敵對的,也算是在他那邊情緒波動大的兩隻寶可夢。
炎陽自己選擇的火炎獅和炎帝,則是因為他們是自己生命中最早的陪伴者。
輪到黑魯加了。
他隻是含糊地解釋了一下。
鱗甲龍的事隻是稍微提醒一下,但不需要擺在明麵上。
那樣感覺會很尷尬,這得訓練家自己發掘。
模仿詛咒娃娃則是因為新來的小家夥需要多點存在感,並強化一下記憶。
炎陽又興致勃勃地點評起誰被“遺漏”了:“咦?好像從頭到尾都沒人模仿鬃岩狼人啊?要是讓她知道了,估計得委屈巴巴地鬨點小脾氣了。”
嗯……到時候就把責任推給銀伴戰獸!誰讓他模仿了在場的科斯莫古,占了一個名額,害狼人沒機會出場!
複盤告一段落,進入緊張刺激的積分結算階段。
銀伴戰獸的核心處理器開始高速運轉,內置的ar係統精確地調取了遊戲全過程的記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回答都被清晰標注。
作為一台“行走的精密計算機”,他的統計結果無疑代表著絕對的公正。
“分數統計中……”
幾秒後,結果清晰的被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