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長的筆錄終於結束。
儘管作為解決這次事件的關鍵人物加上和警方的部分人相識,警方態度相當客氣,但涉及如此重大的案件,問詢依然細致入微,流程繁瑣。
在這種場合下,炎陽自身的身份背景難以完全隱瞞,隻得說自己是因寶可夢的意外傳送而流落至此、身份證明不全的情況。
好在來自城都地區的訓練家id卡提供了最基本的身份背書,加上他在此事中立下的巨大功勞,警方並未過多深究。
炎陽幾乎做到了知無不言,除了必須保密的內容外,他將事件經過和盤托出。
畢竟在警察叔叔麵前,他總覺得說謊壓力山大,心慌慌。
這輩子都不想再進警局做筆錄了
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麵,老老實實,爭做守法好公民,絕對不再給警察叔叔添麻煩。
不會被你們給逮著了!不會再有跟你們見麵的機會!
後續的司法程序、涉案人員的追捕、學校的善後,炎陽不打算參與。
英雄救場完畢,剩下的專業工作就交給專業的人吧,不然當英雄也太累了。
不過,他提供了一條極其關鍵的線索——那個從數據庫拷貝了部分資料的u盤。雖然隻複製了後麵的30,內容殘缺,但已是重大突破。
然而,銀伴戰獸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其實,”銀伴戰獸悄悄和他說,“當時雖然遭到病毒入侵失控,但我已經成功將前麵的70數據讀取並完整存儲在我的本地記憶體中了。那個人摧毀的光盤隻是臨時載體。”
炎陽又驚又喜,差點跳起來:“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手握全部證據,他之前何必擔心無法將那些人定罪?
“當時情況混亂,之後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提及。”銀伴戰獸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而且,你當時很忙。”
銀伴戰獸提供的前麵的數據,與炎陽u盤中的後麵的內容完美拚接,形成了一條幾乎完整的證據鏈。
足以將涉事的所有學校高層、研究員以及那些簽署了魔鬼協議的“精英父母”們一網打儘。
但是,仔細審查所有這些證據,炎陽發現了不對勁。
所有的記錄、交易、實驗數據,都精準地指向鳶尾學校本身和那些利欲熏心的富人父母,沒有任何一條信息直接指向其背後的支持組織——“黑暗獵手”。
甚至連這個名稱都未曾出現。
波比博士做事乾淨利落到可怕,成功讓這個龐大的黑暗組織美美隱身。
儘管炎陽口頭指證,但缺乏實證,加上這個組織本來就是國際大組織,根本不是能輕鬆解決的,這事兒貌似就隻能這樣了。
唯一可能知情的人證早已撤離,無從對質。
不過,那些親手將孩子推入火坑的父母們,一個也彆想逃脫嚴懲。
這份名單上,赫然包括著小愛的父親。
當調查人員看到記錄中最早的一例實驗的詳細檔案時,所有人都出離憤怒了。
這種踐踏人倫、冰冷至極的罪行,足以讓任何尚有良知的人感到齒寒。
等待這些“精英父母”的,必將是法律的嚴懲和社會的唾棄。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更棘手的倫理難題:如果原體確已死亡,那麼被製造出來的、擁有原體記憶的“克隆體”,法律上該如何界定?他們的人權、社會身份又該如何處理?
這已經遠超普通警方的管轄範圍,必須上報給聯盟總部,由更高層的立法和倫理委員會來裁決。
而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原版孩子們,聯盟給予了高度重視和妥善安置。
有的被送往條件良好的孤兒院,有的被其他親屬接回,一些年歲稍長的則選擇了在聯盟資助下開始學習獨立生活。
至少,物質生活的基本保障無需擔憂。至於心理創傷的撫平,則需要漫長的時間和專業的心理乾預。
關於那塊傳送晶石,警方和研究人員雖然覺得它異常堅固且出現得蹊蹺,但在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移動或激活它後,暫時將其標記為可疑物品,並封鎖了那片區域。
炎陽沒告訴他們晶石是自己弄出來的事。
啊這……到時候再說吧。
畢竟要回那邊去再傳送回家的,總不能偷偷溜進去傳送吧?
萬一以後要是又想來這個地區了,結果一傳過來就被一堆警察拿槍指著說“不許動”。
那時候自己該舉雙手投降嗎?
反正這事兒具體也瞞不了太多,那些被替換的孩子都知道的。
如果原版孩子回來了,那些克隆體孩子們的未來,炎陽內心也十分關注,畢竟都是生命,希望有個好結局。
但他自知對複雜的人情世故和社會規則並不擅長,也就不便過多置喙。
就在他準備離開警局時,小愛來了。
事件大致落幕後,炎陽就給她打了電話。
炎陽這才想起自己居然有她的聯係方式卻從未聯係過,實在有些難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