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出發了。
炎陽的目光掃過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眾多寶可夢夥伴,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倘若接下來的行動真如他所預感的那般危機四伏,那麼攜帶的寶可夢就得遵循少而精的原則。
這樣即便遭遇最糟糕的情況,也不至於導致全軍覆沒,至少還能保留火種。
而且,眼下正好有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可以將一部分夥伴暫時安置下來。
心思既定,炎陽先是走向那些頑皮熊貓和坐騎小羊等年幼的寶可夢,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陪著它們簡單玩了一會兒。
這既是為了讓自己剛剛過度運轉的大腦放鬆一下,也是為了進一步鞏固與這些原生寶可夢之間的信任。
它們剛剛經曆了巨大的創傷,善意和陪伴都顯得尤為重要。
時機差不多了。
炎陽站起身,對著高原上的寶可夢們說:“我們……要走了。”
話音落下,高原寶可夢們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明顯的不舍與慌亂。
它們大多因人類的傷害或遺棄才來到這片高原尋求庇護,骨子裡對人類充斥著恐懼與不信任。
但眼前這個人類不一樣。他從第一次出現到現在,從未展現過任何惡意,反而治愈了它們的傷痛,安撫了它們的恐慌,甚至承諾要救回它們的守護者。
寶可夢們心思純粹,對於善惡有著最直接的感知,至少,它們已將炎陽視作了可以信賴的夥伴。
連它們強大的守護者波爾凱尼恩大人都未曾驅趕他,它們又能怎樣呢?
如今守護者被抓走,這個唯一能給它們帶來安全感的正義的夥伴似乎也要離開,一種無所依憑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它們。
雖然剛才被炎帝和炎陽鼓舞起了些許士氣,但失去了強有力的保護,那種深植於心的不安全感根本無法消除。
它們早已習慣了在波爾凱尼恩創造的迷霧庇護下,無憂無慮的生活。
順帶一提,還是之前炎陽問起,它們才第一次知道守護者的名字叫波爾凱尼恩——它們以往膽子小,怯懦到不敢上前詢問名諱。
現在波爾凱尼恩不見了,籠罩高原的霧氣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失去這層天然屏障,高原將徹底暴露在外界視線中。
屆時,無論來到的人類是否懷有惡意,都可能與這些對人類極度敏感、極易產生應激反應的寶可夢爆發衝突。
炎陽完全理解它們的擔憂。這也正好給了他一個絕佳的理由,將自己的部分寶可夢留駐於此。
雖然他的夥伴們通常都不願與他分離,但若能為它們找到一個值得付出的理由和任務,它們大多還是願意聽從安排的。
畢竟,他是他們的訓練家,他說的話大部分寶可夢都會聽的。
“大家,過來一下。”炎陽召集起自己的所有寶可夢,神情認真地說道,“如果我們全都離開,這片高原和這裡的寶可夢可能會陷入危險。我想問問,你們之中有誰願意留在這裡,暫時替我守護它們,等待我們回來?”
話音剛落,寶可夢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明白過來炎陽的意圖。
火炎獅的反應最為激烈,大腦袋使勁蹭著炎陽,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咕嚕聲,明確表示拒絕——他才不要和炎陽分開。
其他寶可夢則大多保持著觀望態度。
讓炎陽略感意外的是,平日裡很粘人的鱗甲龍,此刻竟沒有表現出明確的抗拒。
這家夥……肚子裡不會在憋什麼壞水吧?
每次這種需要擔當的時刻,最可靠的永遠是黑魯加。
他沒有猶豫,上前一步,低沉而堅定地叫了一聲,表示自己願意留下駐守。
他之前就曾陪著炎陽第一次造訪高原,並負責看護過這裡的寶可夢,算得上是它們最熟悉的外援,由它留下再合適不過。
緊接著,鱗甲龍也出乎意料地站了出來,表示自己也要留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條龍轉性了?
炎陽心中詫異,但表麵上不動聲色。
事實上,他內心最希望留下的就是鱗甲龍,此刻他主動請纓,省去了不少勸說的功夫,簡直再好不過!
“好吧,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之前害我遊戲輸的舊賬,就一筆勾銷了。”炎陽心想。
剩下的寶可夢,則大多屬於“炎陽讓留就留,讓跟著就走”的類型。
炎陽首先定下了兩個必須留下的名額——草苗龜和寶寶暴龍。
兩隻都還處於幼年期,不適合參與潛在危險度極高的行動。
而且草苗龜進化在即,留在相對安全的高原積蓄力量是非常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