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如同懸浮於蒼穹的鋼鐵巨獸,靜靜懸停在尼貝爾高原邊緣的上空,投下大片不祥的陰影。
高原上,躲藏在岩縫與草叢中的寶可夢們屏息凝神,能清晰地看到那艘龐然大物的輪廓,恐懼如蔓藤怪的藤蔓一般纏繞著它們的心臟。
黑魯加昂首發出不甘的咆哮,熾熱的火焰射向高空,卻在觸及飛艇堅固的外殼時徒勞地濺開,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這融合了阿佐特王國頂尖科技的造物,絕非尋常攻擊能夠撼動。
這飛艇可以說是阿佐特王國王室的組成部分,要是能被輕鬆的就被破壞就有鬼了。
炎陽身處甲板之上,能隱約聽到下方傳來的、屬於黑魯加的憤怒吼聲,但他所處的位置和處境,根本無法知道下方的具體狀況。
他內心焦灼,恨不得大聲呼喊,讓夥伴們立刻遠離這片即將淪為煉獄的土地,但他知道,這隻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招致對方更快的行動。
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最終兵器啟動,必須想辦法拖延!
炎陽大腦飛速運轉,思維是束縛環無法禁錮的領域。
嘴巴似乎也不在強製同步的範圍內,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為什麼炎帝他們還沒到?或許是科斯莫古那邊肯定出了問題。
從那個秘密基地全速趕來,至少需要兩個半小時……也就是一坤時的時間,而看對方這架勢,各項準備工作似乎已接近尾聲,隻差他和波爾凱尼恩這“最後兩塊拚圖”了。
必須抗爭,必須將這段時間拖過去!不能讓他們如此順利地得逞!
胡大師……炎陽心底最後一絲對他的期待也徹底熄滅。
指望不上了,從現在起,就當不認識這個神出鬼沒的家夥!
哼,就是那種現在來了也不行的那種。
“時間剛剛好。”橙雨轉過身,臉上先前那偽裝的溫和已消失,隻剩下冰冷的決絕和一種近乎癲狂的熾熱,“歡迎蒞臨新時代的‘奠基’儀式現場,炎陽,波爾凱尼恩。你們很榮幸,將與我一同步入……最終兵器所展現的、足以改寫一切的力量之中。”
最終兵器那水晶般的結構在高原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旁邊的控製台上,複雜的能量回路圖與兵器虛擬構型不斷閃爍,數十名技術人員如同精密的齒輪,在各自的崗位上沉默而高效地運作著。
波爾凱尼恩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狂暴地試圖用蠻力砸碎腿上的束縛環。
但每一次發力都被更強烈的電流和強製性的動作模仿狠狠壓製回去,隻能從喉嚨深處發出被極致憤怒擠壓出的、如同困獸般的低沉嘶吼。
“放開它們!橙雨!你這雜碎!有什麼衝老子來!”它怒吼著,龐大的身軀卻不受控製地模仿著旁邊瑞克大臣那故作姿態的站立方式,顯得既滑稽又充滿了屈辱。
它的咆哮被直接無視。
炎陽緊緊盯著橙雨,試圖進行最後的勸說:“橙雨!你難道真的要為了摧毀聯盟,連帶犧牲這無數無辜的生命嗎?這和你曾經作為一名訓練家所信奉的一切,完全是背道而馳!”
炎陽說的很大聲,也是希望飛艇下麵的寶可夢能聽見他的聲音,從而引起警覺。
不過,或許除了幾隻聽覺敏感的寶可夢之外,就沒其他寶可夢能聽見這點細微的聲音了。
人的聲音,終歸是比不上寶可夢的響亮,不過部分寶可夢的耳朵的靈敏度又彌補了這一點。
“信念?”橙雨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那種脆弱的東西,早就在聯盟的虛偽、不公和背叛中,被碾磨成粉末了!現在的我,隻信奉一樣東西——力量!足以蕩滌一切腐朽、重塑世界秩序的力量!以及……讓她回來的力量!”
“她”?
炎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這個“她”似乎對橙雨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甚至可能是他墮入黑暗的核心原因。
會是誰?能讓一個曾經的訓練家變得如此偏執?
炎陽飛速思考著。
橙雨看樣子應該是卡洛斯本地人,之前黑暗獵手的高層如青木)似乎也是本地出身……
究竟曾發生過怎樣不為人知的變故,才能催生出如此深刻的仇恨?
聯盟,你有頭緒嗎?
早知道就該先向露卡兒冠軍打聽一下,聯盟曆史上是否有什麼重大的、涉及訓練家的冤案或背叛事件……
可現在想這些,為時已晚,況且當時的他都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橙雨,這讓人怎麼開口?
無奈之下,炎陽隻能嘗試貌似最沒用的“嘴遁”攻勢。
“這樣做是不對的啊!想想那些會被波及的寶可夢,它們做錯了什麼?”
“能不能給我講講你的故事?我其實……還挺喜歡聽故事的。”
“對了,超夢呢?怎麼沒看見他?他不是你們的‘合作夥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