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靈魂裝置,就在他這裡。
堅盾劍怪,早在數年前便已深入靈界,將她的靈魂帶了回來。
通過這裝置,她的存在以一種微妙的形式依附在堅盾劍怪身上。
他看不見,也觸摸不到,更無法感知其具體形態,但他內心深處有一種近乎盲目的堅信——她就在那裡,從未離開。
隻要獲得了最終兵器的力量,他便能跨越生與死的界限,將她重新帶回這個世界。
既然連一朵花葉蒂都能憑借這股力量蛻變為不朽的永恒之花,那麼,意誌堅強、性格勇敢的她,又怎會不能歸來,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然而,此刻計劃卻出現了變數。
眼前這個人,竟然知曉她的名字。
他迫切地想知道,對方是如何得知這個名字的。
可是,時間刻不容緩。
一種模糊的預感提醒著他,對方的援兵正在逼近。
若不能儘快汲取並儲存最終兵器的能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隻能被迫在現場用於複活她。
雖然能達成夙願,卻也意味著將失去利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一舉搗毀聯盟統治的最佳契機。
聯盟根基深厚,絕非輕易能夠撼動,唯有借助此等層級的力量,才有可能顛覆舊的秩序。
但是……或許,還能擠出一點點時間?哪怕隻是片刻。
“給你兩分鐘,”他的聲音帶著威脅,這種手段他平日極少使用,但麵對眼前這個讓他產生興趣,又仿佛看到自己昔日影子的少年,他不得不如此,“告訴我,你為什麼知道她?不然,你接下來的結局絕不會‘善終’。”
他了解像炎陽這樣的人,因為他曾走過類似的路。對方的弱點,或許能從自己過去的影子中找到。
炎陽輕輕咳了一聲,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有限的信息和常見的小說橋段中拚湊出真相。
他推測,馬麗婭很可能是對方的妻子,因聯盟的迫害而喪生,對方自身也被聯盟視為威脅,從而走上極端。
追求最終兵器的力量,複仇或許隻是目的之一,更核心的,恐怕是看中了那起死回生的能力。
如果真是這樣,對方那偏執的瘋狂,似乎可以理解了。
但是,理解,絕不等於原諒。
炎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控製台屏幕的一角。
那裡顯示著下方區域的景象——數以百計的寶可夢,它們的生命能量被無情地抽取。
它們因為一個人的執念而無聲消逝,無論有何種理由,這種行為,不可饒恕。
橙雨見炎陽保持沉默,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弧度。
“看來……你並不了解具體的過往吧,那就讓我告訴你,她回不來了,真真切切地回不來了。”
“同樣回不來的,還有我的兩隻寶可夢,我的……青銅鐘,它至今仍未蘇醒。而聯盟的那些人,他們憑什麼還能安然無恙,享受著滋潤的生活?”
他的話語逐漸帶上了壓抑的怒火:“我後來才從前任手中接管了鳶尾精英寄宿學校,全力推動計劃,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所以,你逃不掉的。既然你無法提供關於她的信息,那麼,就老實扮演好你‘能量存儲器’的角色。否則,我會將積累的所有仇恨,全部轉嫁到你身上。是你,試圖阻止我找回她。”
炎陽心中一動。
他從對方的話語中捕捉到了更深的悲劇。按此說法,犧牲的並不僅是人類,甚至包括了寶可夢夥伴。
這讓他對橙雨的觀感,在原有的同情之上,又增添了一分複雜的理解。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的寶可夢夥伴遭逢不幸,被聯盟所害,自己是否也會被無儘的悲傷與憤怒吞噬,變得同樣偏激,同樣不顧一切?
或許……也會吧。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強行壓下。
錯了就是錯了,有些道路一旦走偏,就可能永遠無法回歸正途。
“那些力量……不該被這樣使用……它們本可以……帶來生機……”橙雨嘴裡呢喃著馬麗婭臨終的話語。
“但那些力量更不應該就這樣被埋沒!它們本就應該被用來拯救不該逝去的生命,以及,徹底消滅聯盟的醜惡,迎接全新的秩序!”他又自我催眠式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兩段仿佛內心獨白般的話語,炎陽對橙雨的態度,瞬間從那一絲理解和同情,急轉直下為徹底的鄙視。
“你這根本不是在遵從她的遺願!”炎陽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與她期望的背道而馳!這一切,不過是你自我安慰的一廂情願!”
橙雨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隻是冷漠地開始了下一步操作。
“隨你怎麼說。結果,會證明一切。”
炎陽的身體被束縛在平台,動彈不得。
接下來,將那最終兵器彙聚的能量,一絲絲引導、細化,強行融入炎陽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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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還得歸功於那位小愛的母親,她那深入透徹的能量研究成果,為此提供了理論和技術支持。
那份研究的詳儘與可行,就仿佛……她早已成功進行過類似的實驗一般。
炎陽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呆立不動的永恒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