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悠悠轉轉,眨眼便到了第二天。
窗外天色初明,晨光熹微,正是該收拾整齊、美美地去上課的時候了。
回想昨日,倒也沒起太多風波。
室友卜祥確實更進一步了解了他的寶可夢陣容,但也僅止於此,並未深究。
炎陽心下琢磨,除了炎帝因在城都地區太過家喻戶曉,可能還需暫且遮掩一下之外,其餘的,他打算不再過多掩飾了。
倒是昨晚冠軍王焰實突然打來的那通電話,言猶在耳。
炎陽此刻還能清晰地記起他當時那又氣又笑、操心不已的語氣。
“我滴個小乖乖,你可真行啊,又玩消失一個月!”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無奈,“還好我能幫你兜著底。”
你以後就算要失蹤,好歹提前跟我知會一聲吧?你那些專業課,不上也就罷了,但好歹走個正規請假流程,彆等我在學校這邊的人收到你不見了的通知,再讓我後知後覺地幫你補假條!”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帶著點自家孩子先幫了彆家忙的酸意:“對了,卡洛斯地區的聯盟冠軍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好小子,原來之前新聞裡解決了那邊大事件的人是你?還沒給咱們自己地區立下什麼汗馬功勞呢,倒先緊著給其他地區幫忙了?”
末了,他歎了口氣:“唉!總之,你給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聽見沒?真有需要的話,隨時叫我。”
聽著冠軍這番連珠炮似的話語,炎陽心裡有些歉然。這位冠軍,真是操碎了心。
其實不必如此擔心的,他的家就在這裡,根也在這裡,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至於鱗甲龍那件寶貝袈裟——披風的事,炎陽昨晚已做了簡單的修補。
得益於學過的木工小手藝,他對縫縫補補也算有些心得,倒不必特意再去麻煩之前見過麵的那位老婦人。
而且,超夢贈予的那根針,握在手中時,竟隱隱傳來一種奇妙的“得心應手”之感。
本就具備一定基礎的他,在這種感覺的加持下,動作更是流暢自如,最終成功將披風破損處修補完好。
他仔細檢視了一番,確認披風似乎真的恢複如初了。
當時,鱗甲龍迫不及待地穿上披風,興奮地低吼一聲,便從窗口一躍而出,乘風飛去,直至深夜也未見歸來。
炎陽雖有些掛念,但以鱗甲龍的實力,需要多強的寶可夢才能威脅到它?這份擔心便也放下了。
既然寶寶暴龍留在了家裡由差不多娃娃照看,今晚不必再哄那個小家夥睡覺,炎陽便順理成章地窩進了鬃岩狼人那身帶著幽涼又蘊藏著溫暖體溫的毛發裡,安穩地度過了一夜……
此刻,他已身在教室。
環顧四周,好學的同學早已提前到來;那些不太積極的,多半會踩著上課鈴姍姍來遲。
他一走進班裡,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原本還算安靜的教室響起了一陣壓低聲音的議論。
“媽耶,這家夥居然來了!”
“你們之前不是有人猜測他出交通事故,所以……”
“彆瞎說!我可從來沒講過那種話!”……
被議論是意料中事。
炎陽麵上裝作渾然未覺,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將體型不算小的樹林龜放了出來。
龜龜啊,你可千萬要忍住,彆在這教室裡隨地生草啊。
事實證明,樹林龜確實比某些家夥聽話多了。
她本本分分地待在炎陽座位旁,雖然依舊保持著熱情積極的天性,但舉止分寸拿捏得極好。
炎陽不禁在心裡感歎:要是家裡某幾位鬨騰的主,能有她一半省心就好了。
剛安頓好,班裡的“活躍分子”小號和潘達就湊了過來。
“大哥,這段時間跑哪兒逍遙快活去了?”
嗯?炎陽一愣。
自己明明是班裡年齡較小的,也不是班長,怎麼突然就“喜提”大哥稱號了?
後來才弄明白,在這倆活寶自創的“評級體係”裡,誰最能“混”,誰就是大哥。
炎陽敢直接“失蹤”一個月不來學校,在他們看來簡直是“混”到了極致,這聲“大哥”叫得是心悅誠服。
額……壞了,炎陽扶額,自己的形象好像朝著奇怪的方向崩壞了。
我明明立誌當個三好學生,怎麼轉眼就成了他們眼中的不良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