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不知道無形間被一個修真大佬給盯上了,隻感到渾身涼颼颼的,像是沒穿衣服。
他感到冷意,不由得腳步加快,想要熱熱身子。
卻不想,在路過一個過道之時,腳下像是被不明物體給絆了一下。
他手中的餐盤差點離手飛出,被他倉促間緊緊抓住,而他的身子卻也因此正麵倒了下去。
若倒下去,肯定正中麵門,估計要流鼻血,甚至還有熊貓眼。
路北驚慌心語。
可就在這時,他的身子被人給輕鬆拖住。
那人抓著自己的肩膀將自己輕鬆拉起來,隨後不聲不吭地站在自己麵前。
那人身材高大,比自己高了一頭不止,站在自己麵前仿佛一個鐵塔般,完全擋住了視線。
“多謝客官,”路北連忙道謝,在抬頭望向那個高抬貴手之人時,他不由得呆住了。
隻見那個人滿臉縱橫交錯的可怖傷疤,仿佛整張臉隻有眼睛是完好無缺的,可那雙眼睛也看起來寒冷無比,仿佛是一個殺人機器,冷血動物。
路北呆住的表情,眨了眨眼,又突然解凍。
隨後他立馬笑著拱手道,“多謝客官高抬貴手。”
“小子,倒是有膽量啊,看到我這副模樣,竟然麵不改色,沒有腿軟害怕?”鬥笠漢子冷笑質問,散發著煞氣凶威。
路北抬頭與鬥笠漢子對視片刻,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麵色怪異地小聲提醒道,“大哥,你臉上的傷疤,開膠了。”
說完,路北乾笑一聲,轉身擺手離開。
鬥笠漢子訝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果然有些地方起了邊。
他尷尬地重新按了按。
再望去
漢子冷冽的眼神中罕見的浮現出一絲柔和,“膽大心細,有眼力,還不錯。”
“這次我逃不出去了,跟我身世有些相似的少年,希望修羅血戒能為你逆天改命吧,也算是幫我重活一次,”漢子望著少年的背影呢喃道。
因為看到彆人露餡的傷疤,回過身去還在偷笑的少年,殊不知自己胸前的衣服內已經多了一枚古樸的白玉戒指。
那是這個被他看穿易容術後的魔族天才修士,準備赴死前贈送給同類人的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魔族天才修士名為趙無極,他目送少年離開之後,隨後也站起身來,往桌麵上扔下一枚散碎銀子,然後轉身抱劍離去。
他要去迎戰那三位緊追不饒的追兵,如今既然已身中其中一位強者的毒箭,又聽說這種毒無藥可解,那麼乾脆他就不跑了,光明正大的打一場,再轟轟烈烈地死去。
路北看到那位鬥笠漢子酒菜都沒吃完,就突然起身離開,隻是感到奇怪,卻也沒有說什麼,畢竟那人扔下了銀子。
他拿著銀子到櫃台掌櫃的那裡登記結賬。
掌櫃肥胖的臉龐上頓時眉開眼笑,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線,隻是那道線裡的眼睛依然在閃閃發光,貪婪地盯著路北手上的零碎銀子。
掌櫃接過銀子後,立馬懶洋洋地打發道,“去趕緊把那一桌收拾收拾,還得接待下一桌客人呢。”
路北搓了搓手,試探笑道,“掌櫃的,生意這麼好,我上上個月的銀錢是不是?”
掌櫃像是被觸及逆鱗一般,立馬雙目瞪圓指著他鼻子罵道,“滾滾滾,彆掃興,生意好著呢,你這小癟犢子竟然找我算賬,真他麼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