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華達山脈“普羅米修斯”指揮中心及關聯“泰坦”平台的瞬間癱瘓，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在漂亮國權力核心層引發了前所未有的海嘯。
白房子地下戰略會議室，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總統布巴普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抓著桌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剛剛目睹了自家最引以為傲的、理論上足以改變戰局的戰略威懾力量之一，在對方輕描淡寫的“測試”中，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輕易拆解。
“他們……他們怎麼敢……”布巴普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和一絲崩潰，“‘普羅米修斯’和‘泰坦’……就這麼沒了？！”
戰爭部長癱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不是沒了，總統先生，是……是失去了所有功能，變成了……一堆昂貴的廢鐵。”
中情局局長艱難地補充：“根據我們技術部門的初步分析……對方使用的是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混合了強電磁脈衝、空間乾涉和量子級彆信號屏蔽的複合攻擊方式。我們的防禦……形同虛設。”
就在這時，一名助理急匆匆地送來一份來自norad的最新報告。
威爾遜博士在報告中詳細描述了“地獄”係統攻擊的全過程，並重點強調了一個細節：這種複合攻擊的能量釋放非常“經濟”和“精準”，幾乎沒有波及目標之外的任何區域，顯示出對方恐怖的控製力。
但同時，他也指出，相比之前傳聞中瞬間癱瘓歐羅巴全境的能力，這次攻擊的“準備時間”和“作用範圍”都顯得……“克製”了許多。
這份報告，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間被會議室內的某些人抓住。
“克製？”一位向來以“理性”、“務實”著稱的幕僚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問題的關鍵，“先生們，請注意這個詞！‘克製’！還有之前對我們主防禦係統緩慢的‘蠶食’！”
他站起身，語氣變得激動，試圖驅散房間裡的絕望氣氛：“這說明什麼？說明華國人的技術，並非無所不能！在歐羅巴和櫻花國，他們可以橫行無忌，是因為那些地方的科技水平與我們存在代差！但這裡是我們漂亮國！我們擁有世界上最龐大、最複雜、也是最堅韌的軍事科技體係和防禦網絡！”
“他們的‘緩慢蠶食’，他們的‘克製攻擊’，恰恰證明了我們的強大！證明了我們的係統，即便是他們，也無法像之前那樣輕易碾壓！他們遇到了阻力！他們在調整策略！他們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這番“理性分析”，如同給垂死之人注射了一針腎上腺素。
不少原本麵如死灰的官員，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沒錯！一定是這樣！”
“我們的科技底蘊，不是那些二流國家能比的！”
“他們肯定是在測試新武器的極限，同時也在評估與我們全麵衝突的代價！”
一種微妙的、混合著自我安慰和僥幸心理的情緒，開始在一些高層心中滋生。
他們選擇性忽略了對方展現出的、那令人絕望的精準控製力和技術代差，反而將對方的“克製”曲解為自身的“強大”。
布巴普總統渾濁的眼睛裡也重新閃爍起光芒，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那麼……依你們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位幕僚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睿智”的笑容：“繼續觀察，謹慎應對。他們想測試，就讓他們測試。隻要我們不首先開火，不給他們擴大衝突的借口，他們這種‘精準’而‘克製’的攻擊，造成的實際損失就是有限的。”
“同時，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加速分析他們的攻擊模式，尋找弱點！並且，啟動所有秘密渠道，向華國施壓，爭取談判空間！”
這個“拖”字訣，看似穩妥，卻無疑是將國家命運寄托在了對手的“耐心”和“克製”上。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陸吾艦橋內，季子然聽著林行之實時監聽到的、漂亮國高層這番“理性”討論，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戲謔的弧度。
“溫水煮青蛙……”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果汁杯，看著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看來，這水還不夠燙。”
“行之，稍微……加快一點‘蠶食’速度。下一個目標，鎖定他們的全球衛星定位係統gps）和部分高頻金融交易節點。不用徹底癱瘓，讓他們……卡頓一下就好。”
“明白，媽媽！”林行之興奮地應道，小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順便測試一下‘諦聽’對複雜金融數據流的乾擾效果！”
【彈幕】上，眼尖的網友已經發現了端倪：
【咦？入侵速度好像快了一丟丟？】：“是我的錯覺嗎？漂亮國的防禦節點變紅的速度加快了！”
【下一個目標會是啥？】：“我猜是電力網！或者通訊係統！”
【金融狗表示有點慌】：“不會要動我們的交易係統吧？！我的股票！”
【毛熊網友】：“哈哈哈，看來青蛙覺得水還不夠熱？那就再加把火！”
華國，最高指揮中心。
喬濟民和穀虛懷看著直播畫麵和傳回的情報，相視一笑。
“漂亮國這幫人，還是老樣子，不到黃河心不死。”喬濟民搖搖頭。
穀虛懷淡淡道：“讓他們再‘自信’一會兒也好。子然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把新裝備和戰術都測試一遍。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溫水仍在加熱，青蛙仍在水中。隻是不知道，當水溫真正達到沸點時，這隻自詡強大的“青蛙”，是否還能跳得出來。真正的獵手，正悠閒地控製著火候，等待著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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