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印件?”季子然挑眉,接過顧梓怡遞來的數據板,快速瀏覽著那些熟悉的功法名稱、陣法圖譜,雖然隻是電子複印件,但其內容的古老與正宗,讓她這個正統傳人都感到心驚,“他們收集這些做什麼?而且,既然是私藏,為何隻是複印件?原件呢?”
袁無相緩緩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那些古籍名稱,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震動,他伸出手,指尖幾乎有些顫抖地劃過光屏上顯示的一個名為《袁公秘錄·殘卷》的文件名。
“這是我袁氏……不傳之秘……”老道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沉澱了三十年的血海深仇與師門零落的悲痛,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他們……他們果然……”
蘇無塵也支撐著走過來,看到那些熟悉的典籍名稱,蒼白的臉上滿是憤怒與痛惜:“這群強盜!竊賊!”
林瀾沉默地站在季子然身側,無形中給予她支持。
“不僅僅是古籍,”顧梓怡切換光屏,調出了另一份清單,“還有海量的玉石、黃金,以及許多我們暫時無法完全解析其能量結構的……法器胚子。看起來,他們不僅在搞生物科技和維度實驗,對東方的古老傳承也投入了巨大的研究資源。”
李靖湊過來看了看,咂咂嘴:“好家夥,這蛇與權杖,家底夠厚的啊!又是搞吸血鬼那套,又是弄機器人,還惦記著咱們老祖宗的東西?這是不倫不類,貪多嚼不爛!”
朱定方則更關注戰略層麵:“這些資料證實了我們的猜測,‘源血’技術及其引發的基因汙染,確實是他們刻意擴散,旨在加速社會結構崩潰,為所謂的‘維度重疊’和‘新秩序’降臨創造混亂溫床。他們在扮演末世催化劑的角色。”
就在這時,石尉略帶興奮和疑惑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子然,我們在清理那個黑袍人的私人存儲區時,發現了一個東西……很奇怪。”
畫麵切換到一個隔離分析室。中央平台上,放置著一個材質非金非木、表麵布滿極其複雜且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紋路的黑色盒子。
盒子嚴絲合縫,沒有任何鎖孔或接口,散發著一種隔絕一切探測的能量場。
“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物理開啟方式和能量共振頻率,都無法打開它。”石尉指著盒子,“它的能量簽名非常古老,而且……與‘深淵回廊’的主流科技樹風格迥異,更像是一件……古物。”
季子然凝視著那個盒子,琉璃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她頸間的“明光”項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發出極其微弱的、隻有她能感受到的溫熱。
“帶過來,小心處理。”她下令。
盒子被小心翼翼地轉移到了主艦橋。
與此同時,對黑袍人的初步審訊也在高度戒備下進行。審訊由袁無相親自坐鎮,喬濟民和穀虛懷通過遠程全息投影旁聽。
黑袍人被特製的能量束縛裝置禁錮在審訊椅上,兜帽依舊低垂,那雙純黑的眼眸隱藏在陰影下,沉默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姓名。”負責審訊的專家沉聲問道。
沒有回應。
“你在‘蛇與權杖’中的地位。”
依舊沉默。
“你們的最終目的,‘源’是什麼?‘維度重疊’意味著什麼?”
黑袍人仿佛睡著了一般,連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察。
袁無相緩緩起身,走到黑袍人麵前,渾濁卻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層兜帽,直視其靈魂。
“三十年前,太行山下,袁家村。”老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擊心靈的力量,“那一夜的血火,三百二十一口性命,你,或者你的同夥,參與了嗎?”
聽到“袁家村”三個字,黑袍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兜帽陰影下,那純黑的眼眸再次聚焦在袁無相身上,然後,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詭異、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袁……天師的後人……”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你……還活著……真是……遺憾……”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享受揭開秘密的快感。
“袁家的傳承……確實誘人……可惜,真正的核心……你們自己都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