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就是這樣練成的,而非一朝一夕。
見我回來了,他才站起身來,向我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笑容。
我向他做了個手語,問說:“孫健和六子呢?”
他拿起手機打字回道:“六子之前在大刀幫的那群弟兄正式加入袍哥會了,今天是入會儀式,六子陪著去了,阿健也跟著去了。”
陸振東沒有食言,他居然還記得我曾經讓他幫的忙。
我向阿寧點了點頭,然後又告訴他,跟我走。
我就沒有去叫上孫健和六子呢,帶著阿寧離開了陸家公館,開著車便往我老家駛去。
五個小時的車程後,我再次回到這個小山村。
在鎮上買了一些香蠟紙燭,回到村子裡。
我見到父母那已經翻修好的墳,總算是不再是一個小土堆了。
我站在墳前,心裡卻是五味雜陳的,馬上快十一個年頭了,父母的墳也總算體麵一些了。
看著墓碑上的刻字,我父母的姓名,以及我哥還有嬌嬌姐的名字。
我這才注意到墳前竟然還有剛燃燒後不久的黃紙,包括旁邊插著的香,也能明顯看出來是才有人來給父母燒過紙。
可嬌嬌姐都已經回香江好些天了,村裡的親戚就更不可能,因為隻有二叔和我們家關係好一點,他肯定是當天翻修好就已經來上過香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那麼,我有點懷疑會不會是我哥回來過?
自從上次他和嬌嬌姐辦理好離婚手續後,他就沒有再出現過,也沒有任何消息,仿佛人間蒸發了。
可看著墳前這剛剛燃燒後的黃紙和香,我幾乎可以斷定,他人還在渝州。
至於他為什麼要躲著我,又為什麼不肯現身,我暫且不知道什麼原因。
我也沒有去多想,趕緊將黃紙拿出來,阿寧也和我一起蹲下來,跟我一塊撕著黃紙。
將黃紙點燃後,突然就一陣風吹來,煙熏得我有點想掉眼淚。
將蠟燭和香葉點燃後,我跪在墳前,給父母磕了三個響頭。
“爸、媽!我知道你們可能還不能安息,因為害你們的人還沒有找到。”
“今天,我這裡向你們保證,兒子一定幫你報仇,一定幫你們申冤,讓你們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我深吸口氣,又讓阿寧把我買來的酒遞過來。
擰開瓶蓋,我把酒倒在墓碑前,又說道:“爸,我知道你生前也挺好這一口的,可那時家裡窮,每次都是去鎮上打那種最便宜的黃酒。”
我苦笑一聲:“兒子現在也算是小有出息了,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是小康了。這酒,我給您補上,您走好!”
抬頭時,我看見墓碑上我媽的照片上有泥點,我又趕緊伸手去拭掉。
“媽,你生前也是最愛乾淨的,總是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不管在外麵乾多臟的活,可回到家裡總是乾乾淨淨的……你現在在那邊一定也是愛乾淨的。”
“兒子,想你了,想你做的紅燒肉和雞蛋羹了……媽,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叫過媽媽了,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我儘快找到害死你們的人,我一定讓他付出一百倍的代價!”
我深吸口氣,慢慢坐在了墓碑前,將頭輕輕靠在墓碑上。
就像小的時候,依偎在母親的身邊。
她總會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給我洗頭,然後讓我的頭枕在她的腿上,給我掏耳朵。
好懷念那個時候啊,有媽媽溫暖的懷抱。
我就這麼靠在墓碑上,不想離開,可又不得不離開。
我看見阿寧的眼眶都已經紅了,他也跪了下來,對著我父母的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頭。
他抬起頭時,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他可能也想他父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