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陸振東親自來送我們。
他握著我的手說:“江兄弟,以後常來渝州玩。陸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我用力握住他的手,說道:“陸老,這段時間打擾您了。”
“沒有打擾,這段時間跟你們幾個相處也挺好的,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就,就不說兩家話了。”
“行,那陸老您保重。”
“你們也保重。”
我又向站在陸振東身後的陸豐揮了揮手:“陸兄再見啦!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好好跟你爸學,期待下次見你時,你能夠獨當一麵了。”
陸豐也朝我揮了揮手:“一定,江哥你們慢走。”
車隊緩緩駛離陸家公館。
我回頭望去,這座見證了我太多生死起伏的宅院,在晨光中漸漸遠去。
車子駛向機場的路上,我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百感交集。
這次渝州之行,改變了我太多。
“江哥,你看那邊!”孫健突然指著窗外喊道。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江梓站在路邊。
她手裡還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一路順風”四個大字。
因為我決定離開渝州時,就已經將我在這邊用的手機卡扔掉了。
我也給江梓說了,等我回香江後,辦理新的號碼再聯係她。
可沒想到,她居然找到這裡來了。
“停車!”我急忙喊道。
車子剛停穩,我就跳了下去。
江梓小跑著過來,眼眶紅紅的:“我就知道你會走這條路。”
“你怎麼來了?”
“我爸告訴我的。”她咬著嘴唇,“你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要走?”
我一時語塞。
確實,我原本打算到了香江再給她打電話的。
“對不起,我……”
江梓突然撲進我懷裡,緊緊抱住我:“彆說對不起了,記得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回來。”
我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輕聲道:“一定。”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護身符塞到我手裡:“這是我昨晚去廟裡求的,保平安。”
我握緊護身符,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等我。”
她不舍地將我鬆開,眼睛已經朦朧了。
“行啦,彆哭,我不喜歡分彆,所以我沒跟你說。”
“沒哭,眼睛進沙子了。”
“你怎麼不說進磚頭了?”
江梓破涕為笑:“眼睛這麼小,裝得下磚頭嗎?”
我就是逗逗她的,頓時也笑了笑:“行啦,我真得走了,回去後我換新號碼再聯係你。”
“彆忘了。”她提醒道。
我點了點頭,回到車上。
孫健和六子都識趣地假裝沒看見剛才那一幕。
隻有綺羅蘭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兒女情長會害了你的,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也沒給她任何承諾。”
綺羅蘭也沒再多說,我將護身符小心地放進了貼身口袋,轉頭又向江梓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原地,見我回頭,她又向我揮了揮手。
這傻女人,真的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