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江先生,請隨我來。”管家走上前微微欠身,引領我們走向右側的走廊。
宋清漪悄悄捏了捏我的手,小聲說:“彆怕,我爸不吃人。”
我回以微笑,卻感覺嘴角有些僵硬。
走廊兩側掛著油畫,畫中人物衣著華貴,目光如炬,仿佛在審視我這個闖入者。
其中一幅顯然是宋青山的肖像,他端坐在高背椅上,眼神銳利如鷹。
管家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輕輕叩門:“老爺,小姐和江先生到了。”
“進來。”門內傳來低沉渾厚的男聲。
管家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宋清漪拉著我走進去,我立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書房比我想象的還要寬敞,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櫃,擺滿精裝典籍。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宋青山就坐在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領襯衫,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隨意,卻依然不怒自威。
“爸,我們來了。”宋清漪鬆開我的手,蹦跳著跑到辦公桌前。
宋青山放下文件,目光先落在女兒身上,冷峻的麵容瞬間柔和:“電影好看嗎?”
宋清漪的臉“唰”地紅了:“還、還行……”
宋青山慈祥地笑了一下,突然抬眼看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吧,江先生。”
他的語氣不冷不熱,聽不出情緒。
我真覺得自己見過了不少大人物了,譬如餘德江這號的,但都沒有在宋青山麵前如此緊張過。
他看上去很平靜,可我卻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椅子前坐下。
椅子比想象中舒服,但我如坐針氈。
“清漪,你先出去。”宋青山微笑著看向宋清漪。
“爸!”宋清漪跺腳,“有什麼話我不能聽嗎?”
“聽話。”宋青山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我和江先生有正事要談。”
宋清漪撅著嘴,看了我一眼,又對她爸說:“爸爸,你可彆凶他啊!是我騙了你,跟他沒有關係的。”
“我知道,你先出去吧。”
宋清漪這才不情不願地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她偷偷衝我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門關上後,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我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宋青山卻依舊淡定,從桌上的雪茄盒裡取出一支,剪掉尾部,用長柄火柴慢慢烤著。
“來一支嗎?”他問。
“謝謝,不用。”我婉拒。
我根本沒抽過雪茄,我怕自己會嗆到。
宋青山點點頭,將烤好的雪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青白色的煙在我們之間繚繞,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我們這是第二次見麵啦?”
我機械式地點了點頭:“是的,宋先生。”
他又笑了笑道:“你彆緊張,我找你來就是隨便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