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一臉難堪道:“我師哥確實衝動了,不該那麼對你,他性格一向如此,但他人是個好人。”
說著,她又一聲歎息:“現在已經被免職了,等待他的可能是開除警隊。”
“哦,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淺突然放低語氣:“江禾,我知道你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我代表他想你道歉行嗎?”
“你用不著跟我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麼。”
“可是……”
“彆可是了,今天要麼就好好吃飯,要麼我就恕不奉陪了!”我冷漠道。
林淺隨即沉默下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是不可能服軟的,那天在警署,吳迪那麼罵我,我現在還原諒他,怎麼可能?
我也不管林淺怎麼看待,她如果還是繼續幫吳迪求情,那我想我也可以不用在和她來往了。
因為她根本沒有考慮我的感受,這樣的人,我還和她來往做什麼?
直到上菜後,我也安安靜靜地吃飯。
林淺自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我當然知道她請我吃飯,就不是這麼簡單。
精致的菜肴擺在桌上,香氣撲鼻,但餐桌上的氣氛卻冰冷僵硬得如同寒冬臘月。
我自顧自地吃著,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對麵坐著的不是林淺,而是一團空氣。
林淺麵前的筷子動都沒動。
她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掙紮和不甘,像一座壓抑的火山,岩漿在底下翻滾奔湧。
在她的沉默中,我指著櫥窗外那輛日產,對他說道:“對了,跟你說個事。這車被我朋友開錯了,麻煩你弄回警署找一下失主,麻煩你。”
林淺扭頭看了一眼,皺眉問道:“這不是昨天停在沙灘上那輛車嗎?”
“對,我朋友開錯車了?”
“這還能開錯?我看是他們搶來的吧?”
“你有證據嗎?就說搶來的。”
林淺表情冰冷的看著我,說道:“江禾,你非要跟這些同流合汙嗎?”
“什麼叫同流合汙?都說了,這車就是開錯了,他們不熟悉這邊的情況,就這麼簡單。”
“車鑰匙呢?”
“沒有。”
“沒有?那你怎麼開來的?”
我頓時笑了笑道:“沒有車鑰匙也能開啊!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那你這阿sir做得太失敗了。”
我冷厲的看著我,似乎在權衡什麼,半晌後才說道:“好,這件事情我可以幫你壓下來,但是我師哥那邊……”
我果斷的說道:“沒得談,這事兒就不是一碼事,如果你非要舉報我偷車啥的,我認。”
不是我一根筋,明明服個軟就行了,人家都來求我了,我還這樣端著。
我隻是氣不過,他吳迪憑什麼那麼汙蔑我,還有她林淺,有真正考慮我的感受嗎?
但凡她為我考慮過,我肯定不會這麼死咬著不放。
“江禾!”
她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被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失望,甚至有些尖利。
“你非要這樣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師哥他……他隻是一時糊塗!他已經付出代價了!免職!開除!這還不夠嗎?!難道非要他跪下來給你磕頭認錯你才滿意?”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圈瞬間紅了,不是委屈,而是純粹的憤怒。